郁愤，那在夏瞳走后六神刚刚归位的护士已经重新?悍起来，不由分说住她手臂便是一针。

蘑菇在昏睡前最后一个念是：不知前两天一直昏睡是不是也因为注了镇静剂，而并非单纯地因为受伤。但不怎么样都好，老实说她也真是不愿再醒来。她也在想，为什么死的不是她？如果可以让她替代石间，她愿意。

隔了几天，蘑菇再见到夏瞳时第一句话便告诉他：“你不必再讽刺我。如果你有本事让石间活转来，我替他。”

夏瞳一愣：“你愿为我夫死？”

他夫？蘑菇心酸地答：“我愿为石间一切事。”但随即黯然“可是现在他已经不再需要我，我什么他也是看不到的了。”

夏瞳似是不愿相信蘑菇会有真情，过了一会儿才说：“你至少可以一件事，离开这里，不要再打扰我表。”

“我不走。”

“你必须走！”夏瞳有些焦躁。

在他来之前，夏扶桑接到医生电话，告诉了她一个天大秘密。节外生枝，让扶桑有疲于奔命的觉，简直想尖叫，像蘑菇那样无所顾忌随心所地大叫。但她本能地克制住了，只简单地对夏瞳说：“瞳瞳，你要帮我。”

夏瞳义不容辞。

虽说事关生死，说客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但夏瞳没有情，并不认为有多为难。此刻，他便站在蘑菇床前，一板一背课文似地通知：“医生说，昨天复诊发现你已经怀，还不到两个月，趁早手术比较安全。”

他说得十分平静，那气就仿佛告诉蘑菇冒了最好吃片康泰克。

蘑菇一愣，不禁慨万千。早两星期前她已经有所怀疑，不过经期一向不准，她也没太在意。接着发生一连串的变故，这件事竟再没理会。原来竟是真的！她有了石间的骨！可是石间已死，孩未世便没了爸爸。蘑菇有些伤，有些迟疑，又有一儿兴，她问夏瞳：“医生说孩健康不会有问题吧？车祸对胎儿会有影响吗？”

夏瞳匪夷所思地看着她：“你还关心这个什么？难你想留下他？”

蘑菇本能地护住腹：“当然，他是我和石间的孩！”

“他不是！”夏瞳断喝，毫无商量余地地宣布，石间死了，没有人可以证明这孩是他的，也没有人会承认！你就是把他生下来，也不是石家的人！”

“石家的人”是，夏扶桑才是明媒正娶的石家媳妇，生是石家的人，死是石家的鬼。而蘑菇，不过是野合，没有份的偷情，她自己和她的孩，都一样见不得天日。蘑菇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无助而彷徨，但她不让自己倒下，为了她的孩，她必须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