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晚上和英国女人有约会。

他不想去，但要取消已经晚了。于是，他回了一次家，特别换了西服系上领带，发也梳得齐整，他与闵见面从来没这么俗气的打扮。

英国女人也特地打扮过，不知怎么打扮成中国女人，香烟广告上女明星的架势，穿的是旗袍，的是珍珠项链，发过，了两朵鲜玫瑰，红的。

“你怎么心不在焉？”她立即觉察来。

裘利安直抱歉，说了山风着了凉，有不舒服。

她却兴起来，可能认为他这样了，还来赴约。她越兴，裘利安就更不对劲，西方女人心不细腻，如果是闵，一定会迫他回家休息。而且西方女人，无论什么长相，穿旗袍就是不不类，样有可笑，很像敦舞台上姆剧本中的中国女人。的旗袍是专为覆盖中国女人的，而存在于世上的。

他不想看她，就自然地掉看门。正巧看见国女人和一个西方男走来，原来如此，人家也不让时光空闲着。当然，本该如此，在他与别的女人约会时，他对面这个发鲜的女人也会另找快乐。

凭什么这样去想她们？是我神经太张。裘利安闭了闭睛提醒自己：我也是在与她们玩游戏，谁也不欠谁。这是自由的游戏，因此，不可能有真情实意。

这顿饭吃得很费劲，很辛苦，他努力凑趣，让对方不太难为情。她的话太多，以前他一没觉得。他只盼着最后一果上来，酒喝完，就叫车送她回家。

两人上租车后，英国女人说裘利安不舒服，她得送他回家。他没勉。

到房门时，他吻吻她的脸颊，就说晚安，完全没有邀请她去的意思。

他关上门，为摆脱这个女人，松了一气。室内盆月季、仙人球，翠都在继续开，杜鹃凋谢后，仆人田鼠了一丛小竹。田鼠说，这是湘妃竹，相传舜，也就是中国开天辟地第二个皇帝，南巡苍梧而死。舜的两个妃，许久没有消息，就沿途追寻，忽闻噩耗，在海湾湘之间痛哭，泪洒在竹上，竹上的斑就是她们的泪。

裘利安很喜这个中国民间故事。他洗完澡，就上床。在床上折腾许久也睡不着，起来，放一张唱片。房里有了音乐，像木鱼，又像滴声。停了音乐，就能听到庙宇钟声，他闭上睛。

夜莺在啼唱，石掉潭的声音。一个云发髻缀满珠玉的中国女，从竹丛里走，朝他卧室走来，他认识她，她哭泣的样也很。

莫非我死了？他躺在床上，想起来，费尽力气也没办到。这时，她在一件件脱衣服，使她变成一个朝代一个朝代的人。

她一边脱一边大声斥责他：“你就是怕，谁你，你就伤害谁。你在浪费时间，生命却在逝去，等我不存在了，你才会到没有我的可怕。我本来就是你生命的一分，你拒绝，就等于拒绝你自己。

“我本就是女，重新又是一个女，就像初恋一样地渴望。没你，我就完全不是我，只有想到你，仅仅想到，就不一样。你想和其他女逢场作戏来忘掉我，背叛我？你看，我脱到这最后一层，已是现代女，再脱，就是纯粹的女，你怎么来表示你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