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酒瓶早见底，酒盅里还留有少许酒，历史老师不时拿着，不时放下，举棋不定。他笑他自己，说他是第一次和除他妻之外的女，在外面吃饭，平日一人在家吃饭，就更简单。他的脸，不知是喝了酒发红，还是这件事令他害羞。我只看的店主，另外二张桌坐了人。

小馆里仍很清静，窗外太正徐徐往山下沉，大概只有五六来钟。店主用一把蒲扇在煽凉一锅新的稀饭，可能七八时，来吃饭的人会多些。

他第一次提妻，一句带过。我听别的老师说过，他妻在一所小学工作，办事员，不教书，女儿只有七岁，就在妻的学校上学。好象都不在南岸，在另一个偏远的郊区。他想告诉我他家里经常没有别人，我知他的暗示，可我没有接他的茬。

“你的睛能代你说话。”他说这话时，声音很快“你藏不住，你的思想，包括你每个小小的念，你的睛都告诉了我。”

对此，我摇了摇。

你知吗？我在心里对他说：我唯独藏起了我的孤独，我拒人千里之外，我绝望的需要总想把自己付给一个人。但是我不能让我的睛说这渴望，我怕它们我的内心，以致我不能与你的睛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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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兄弟俩：弟弟略，哥哥略矮，二人的面貌都略带忧伤。父亲病亡后，母亲辛辛苦苦把他们带大，他们相差四岁，形影难离。文革开始，造反了，他们先是在家练主席语录，用语录辩论。然后他们走家，都了造反派的活跃分、笔杆，造反派分裂后二人却莫明其妙地参加了对立的二派。

这样的事，在这座几百万人的城市算不了什么稀奇。在1966年，在1967年和1968年，连在家糊布壳剪鞋样的老太婆，都能倒背如好多段伟大领袖或伟大副统帅的教导，讲让人哑无言的革命理，家里人经常分属几派，拍桌踢门大吵。

很快就现军人拉一派打一派的局面，军内各派借文革互相清算。“八一五”一派有驻守重庆的54军在后面支持。后来派驻重庆的53军，支持“反倒底”人们这才发现这城市有那么多型国家军工厂，现在被不同派控制，这城市成为文革武斗全国第一战常各个制向、通要、江上山上音喇叭日夜狂吼，经常夜里戒严。在1967年上半年开始动刀动，7月就真枪真炮地打起来。

那时，两江三岸几乎每家床底下的杂都被拉来，床底放上席。床上不睡人，堆放着棉被，叠放所有的枕。每家都以为如此，可防随时从江上和对岸飞来的弹和炮弹。许多人家备有杠、钢钎。抗战时期防备日本飞机空袭，在山坡上挖的防空，因为是石，保存之好，可能世界第一。七十年代为了准备打战争，又加加固，再挖凿一批，城市的内脏早就象蜂窝，到是一个个相连或不相连的。离防空近的，一条街的人都去防空躲藏。每天天未黑尽，不天有多，都赶闭掉大门，用杠住门，各自把钢钎剪刀菜刀等自卫家伙，备在方便的暗，早早熄了灯。

医学院谢家湾有一夜武斗，机枪架着击，坦克也开来打。谁也没见过那阵势，特别是中学生大学生，慌中不择路奔跑，翻墙的人太多，墙随着人倒，压死的人不比打死的少。

8月，武斗一步白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