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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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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母亲不可能再去探过袍哥,因为很快他就被移到南岸的孙家园——关押重犯的省二监狱。

在朝天门碰见舅爷,使母亲和久未有联系的舅爷家有了往来,灾荒年快结束时,母亲才让大去认舅爷一家,当时她在卫校读书。袍哥后来娶了那个姑娘,生了一女一儿,和袍哥的弟弟一家在1949年前到重庆。大那女人叫二妈,袍哥的弟弟叫力光么爸。他们住的吊脚楼烂朽,从楼板的漏中能看见轻缓动着的嘉陵江。

说,那家人日过得也很难,为了生存,她的同父异母的妹妹就只得跟社会上那女人一样,跟不认识的男人睡觉。

我说,当女。

“不准说这个词”大声音大得吼了起来。

“一直这样?”我问。

说:当然是那些年,现在她不知。那个妹妹也不愿见她,可能怕她看不起,那家人和她也没了往来。

的生父作为一个没骨的好汉,苟延残活了下来。但没有多久。1960年,由于他代好,被押回老家安岳劳动农场,本想可以在那儿熬到自由的日,却不行了。没吃的,农场里犯人的伙只能喂石人,这年10月下旬他得了病,终于支撑不住,再也不能活,就倒下了。

天冷地冻,不活就没吃的,连野菜野草也分不到一棵,他最后咽气时双手全是血抓剜土墙,嘴里也是墙土,睛大睁着,才三十六岁。没人收尸,丢在大坟坑里了。死了好久之后,从那儿逃灾荒来的好心人,路经重庆才把这噩耗转告。

同一年,在母亲的家乡忠县关寨,附近能吃的关音土都被挖净,吃在肚里,都发胀了,解不大便,死时肚象大球一样。大舅妈是村一个饿死的,大表哥从读书的煤校赶回去吊孝。到忠县前的丰都县,饥饿的惨状便不忍目睹,着稻草卖儿卖女的,举家奔逃的,路边饿死的人连张破草席也没搭一块。过路人对他说,小同志,别往下走了,你有钱有粮票都买不到吃的。

他这个孝回学校后一字未提母亲是饿死的,一字不提乡下饥饿的惨状,还写了党申请书,赞颂党的领导下形势一片大好。他急切要求步,想毕业后不回到农村。家里人饿死,再埋怨也救不活。只有顺着这政权的阶梯往上爬,才可有之日,说谎导致饥荒,饥荒年代依然要说谎,才能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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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下探究,越更沉无底。饥饿与我结下的是怎样一缘由?在我将要生的前几年,外婆,三姨,三姨夫,大舅妈,母亲的第一个丈夫,和我有血缘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们在一个个消失,而我竟然活了下来,生了下来,靠了什么?

我沉默了,脑里反反复复全是一个个问号。

这条街的人和其它街上的人一样,听主席的话,由着生小孩,想大红,当光荣妈妈。有的女人一年一胎,有的女人生双胞胎。相比之下,母亲生育能力,就算不上什么了。到1958年,家里添了四、五哥。在四前一个哥哥生下来就停止了心,打了引产针,好不容易死婴才下来。母亲大血,人昏迷不醒,但她还是醒了过来,这是1954年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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