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六章(6/6)

于1949年9月2日,它熄灭之后二个月,即1949年11月下旬,这座山城终于落共产党军队合围之中,长江上船员大都弃船溜跑了,都知在重庆这枢纽打仗时,船最惹祸。

父亲舍不得船,哪怕是老板的船。十几个国民党士兵把一个个封得严密的军火木箱运上船。父亲在刺刀下被迫驾驶船,他只得用棉被裹住全,仅睛和手。船上溯长江,从第一声枪炮响起,父亲就用他对航势熟悉的全知识,大拐“之”字行,躲避船外两岸飞来的炮弹。押船的一个军官大弹击中,倒在驾驶室昏了过去。血溅到玻璃上。士兵惨叫着,有的是江,有的跌趴在到船舷后。父亲的棉被上,血在一滩一滩漫开,船上的军火随时都可能爆炸,但是父亲却奇迹般冲到了目的地。

当官的掏两块大洋赏给父亲,算是租船的钱。然后,用手枪指着父亲说:“我们要沉船!”他到岸上,给士兵下任务。

父亲的胆已掉光了,但是他把船开来本是为了救船。他当没听见一样,便将船掉往回开。在船离朝天门两里路远时,炮火过于猛烈。他怕船被打沉,便将船开向黄沙溪的河滩搁浅,想保住船。

那天,这个古怪多劫的城市已经很寒冷了,人们皆在抢购粮或逃离战区。母亲又有了,在通向江北桂街的石阶上,她拎着一麻袋胡豆,抱着二,让三岁的大自己走。江面炮火不断,风把树刮得弯到地面,把硝烟刮的雾中。母亲跨房门,血从她的,顺着大冰凉地滴。

她小产了。房东太太从门路过,说掉团若是一个儿,就是一个儿没了,若是有两个儿,就是个女儿。她边说边用涮桶的竹去戳看,连连叫:“是儿娃,是个儿娃呀!”

听着房东太太离去的脚步声,躺在床上的母亲绝望了,她认定父亲肯定死在运军火的途中,尸随着船的残骸在长江里飘走。

可是父亲从炮弹飞的江上回来了,脸被烟火熏抹得只剩两个在动,吓得两个女儿哭了起来。母亲一把抱住从死神那儿挣脱掉的父亲。

三天后,要父亲运去军火的队,被包围重庆的解放军队歼灭,被捕的军官说了那艘船,他对那个不怕死的年轻船长印象太,但忘了说那两块大洋。

清算的镇反、肃反运动,父亲代不清,运军火的事,他写的检查详详细细,也忘了待那两块大洋。父亲得救于他的一技之长,凭着他对长江航运的了解和熟悉,被留用了。长江上游金沙江一段,急,暗礁多,航标灯少,稍不留心,就会船翻人亡。父亲被派去,算是对他优待置。夜航加班次数太多,加班费不值几文,他的睛开始坏了。

我很小时知家里箱底有二块大洋。父母低低的声音争论执得很厉害,不象院里其他两吵架那样呼天喊地,凶煞恶气,他们的声音畏畏缩缩。那时我人太小,缩在暗淡的墙就跟不存在一样。

“把大洋拿到银行兑换了,再借些钱,找个好医院,治你的睛,”母亲说。

“算了,已经这样了,治不好。”父亲叹息:“再说,去兑换,不就不打自招了吗?”当时我不明白他们怕“招”的是什么,现在才觉得他们的小心无不理。

8

打了几个大呵欠,望望山腰,路灯在那一片黑漆中特亮。她说回去睡觉吧。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