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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夜半无人私语时(3/7)

里,随着新生命的来与去而周转不息。

玲在《对照记》里提到祖父母的时候,曾写:“我没赶上看见他们,所以跟他们的关系仅只是属于彼此,一沉默的无条件的支持,看似无用,无效,却是我最需要的。他们只静静地躺在我的血里,等我死的时候再死一次。我他们。”

可以自己的祖先,并以他们为豪是一幸运。

很多人不得清洗自己的历史,很多人发了财便要请枪手替自己杜撰历史,很多人因为“我们祖上也曾富过”而一生郁郁,很多人为了自己的“历史遗留问题”而蹉跎终生…祖先,是我们固有的历史,是我们的来,是今昔何夕我为何人的一论述,它使我们在这世上不孤立、不虚无,而有有据,如影随形。李鸿章的私家园——丁香园“我”走在这世上,不是破空而来突然而去的,后站着历朝历代的祖先,他们躺在我的血里借我的睛来看世界,借我的脚步行走,借我的脑思考,借我的生命再活一次,再死一回。

即使不是每一颗西瓜播下去都一定能结最大最甜的西瓜,但是豆角播下去却一定结不西瓜来——这便是血统。

玲的血统无疑是贵的。她在后来成名之后,一度犹豫过是否要借此来为自己的新书宣传,并且因此“劣迹”而一再被人攻击虚荣——然而她为什么不可以虚荣?她是贵族的女儿,并不是神的女儿,她有她的人。而人本就是虚荣。没有虚荣,又何来的世界发展?

这大概便是张玲即使因为声明贵族血统很吃了一,并为此沉默多年,然而在死前的最后著作《对照记》里却再一次大胆地讲自己的,并大声宣布“我他们”的缘故。

好吧,让我们寻家传的霉绿斑斓的铜香炉,上一炉沉香屑,再沏一壶茉莉香片,尖着嘴轻轻开那浮沫,在茶烟缭绕中,开始聊聊这一段关于血统的闲话罢——

传说中的张佩纶仪容潇洒,能言善辩,颇有名士之风。直隶丰人,于士大夫之家,中举人,士,从翰林院的庶吉士至侍读,后升署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是清末“清派”的中,常与一些文人学士们抨击时弊,纠弹官吏,往往一疏上闻,四方传诵。闲时狎纵酒,风月无边,尤其喜着竹布长衫,风倜傥,招摇过市,一时引得京都士大夫争相效仿,几至竹布长衫大有畅销京都之势。

1884年中法战争期间,张佩纶被派福建会办海防,曾见福建海防空虚而向南洋和北洋呼吁船只,但未获理睬。7月3日,法舰突然发动袭击,犯中国南沿海,中国军舰连同生产这些军舰的福州船政局顷刻间烟消云散,张佩纶上中岐山观战,亲目睹了炮弹横飞、幕冲天的悲壮场面,自知罪无可绾,心灰意冷。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尾战事”

事后,张佩纶被革职充军,放边张家。其间作《注》二十四卷,《庄古义》十卷。光绪十四年(1888年)期满释归,因与李鸿章是世,遂得收留为幕僚,协办文书,掌理重要文件,并因此认识李鸿章之女李耦。那年张佩纶已经41岁,两年前刚死了原,又是个刚释放的囚犯;而李耦只有23岁,且素有才名,嫁与张佩纶续弦是委屈了——这家的女孩总是与层次比自己低的男人结缘,也是宿命。

《孽海》里形容李耦“眉长而略弯,目秀而不媚,鼻悬玉准,齿列编贝”;“貌比威、施,才同班、左,贤如鲍、孟,巧夺灵、芸,威毅伯(即李鸿章)之如明珠,左右不离。”说李鸿章的夫人赵继莲为了他要把这个才貌双全、德能兼备的女儿许给一个相差18岁的“囚犯”继室,不禁大怒,骂李鸿章是“老糊涂虫”又哭又闹,却到底拗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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