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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5/5)

那样也给常爷报了仇。余其扬最后被动了:这个小女,比他更敢作敢为。他不知折磨着筱月桂内心的大苦恼:是她当初的糊涂,让常爷落黄佩玉的陷阱。如果她不能让黄佩玉死得更惨,她的内心会永远不得安宁。

最后东昌镇的炸药,是筱月桂的设计,没有别的办法,能肯定杀死善于防范的黄佩玉。带绊绳的炸药地雷是余其扬向溃败时卢永祥的军需官购买的,他对此非常担心,认为不妥。

筱月桂事先看好了那个树桩可以掩护她自己,但是炸药爆炸的一刹那,无人能算准可以全而归——那距离之近,足以证明绑匪是想同时灭掉两人。

等到炸药震波过后,原本是虚罩的筱月桂,才在烟雾中迅速给自己扣上预先准备好的脚镣,再把手铐背扣上。这很难,但是她从小手脚灵,事先又苦练了好多天。现场的一切情况证明,她实在是一无所知。哪怕树桩救了她一命,也需要快,连久历战场的职业军人都难以到,不用说一个双手被铐在背后脚被系住、完全无法动弹的女人。她的逃生纯于偶然。工局那些福尔斯的徒弟,都无法怀疑她的无辜。黄佩玉的几个死党,也一直找不到报血仇的人。

这样可怕的秘密,永远不会有人知。连我都无从猜测。

我又如何想像那一切呢,据是什么?是筱月桂自己在这里对余其扬说的话:“我把黄佩玉杀了。”而余其扬的回答是“杀就杀吧”还有比这更坦白的话吗?

被我抓住了把柄,筱月桂这才不得不对我说了,但是依然语焉不详,怕牵连更多的人,毕竟不是一两个人能下来的事。如果有人想查清这件上海洪门史上有名的凶案,或是黄佩玉的曾孙想报仇雪恨,我先声明:我这本书不得证据。他们还是应当自行一番更严格的调查。

毕竟,筱月桂是戏,哪怕绑架杀人,她也能演得活龙活现,让黄佩玉都上当。

这件事上筱月桂的狠劲,不能说没有给余其扬留下一儿畏惧,尤其是要把这个女人娶回家。余其扬既有理,又直觉不错,对他而言,家——那是躲也无法躲的地方。或许,他也到了这个天下无双的女人有扫帚星命?

在那个她一生都不肯多想一下的晚上,她一把推开他,把埋在枕里。他耐心温柔地摸着她的肩膀,过了一阵,她却抬起来,平静地说:“是我太不像话,你没有错,我太过分了。”

余其扬长叹一气,站起来,说:“我们都好好想想,很多事情,要静下心才知自己应当怎么。”

他穿上西服,去浴室里洗了个脸。这么晚了,平时,他是绝对不会再离开筱月桂“回家”去,今天他那老婆本不知他已在上海,更不必回去。但是他觉得不能在这儿留下去。

他从浴室来,走到床前,对筱月桂说:“那么,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筱月桂没有挽留,只是趿上拖鞋,抓了件睡衣披在上,陪他一起走到走廊上,两人一起沉默地下楼梯。走到房门时,她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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