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月桂看着他，也坐了起来，温柔地说：“看来你是不同意，能告诉我一个理由吗？”

余其扬不看她，说：“我家里有个黄脸婆，你是知的。”

“这不是理由。当今中国哪个大英雄不是把黄脸婆离了，另娶一个漂亮能的呢？孙文？蒋中正？”她看到余其扬没吱声，就说“行啊，你不离也行。洪门老大哪没有三妻四妾的？我偏房，这总可以了吧？”

余其扬灭了烟，默默地穿衣服。他系领带，沉默着，筱月桂的脸越来越难看。她甚至加了一句：“我也依然不会妨碍你逢场作戏，沾惹柳，或是再娶小妾。”

余其扬不忍心地说：“小月桂，我们说的不是这么一回事，我们之间婚姻不适合，哎，不是这么一回事。”

“那是怎么一回事呢？你心中另有人？”

余其扬笑笑“你明白，你是我两个老板最喜的女人，两次我的师娘，又是我少年时一见倾心的女，是帮我得天下、患难与共的女人。哪一样情，我都终生离不开你！我没有遇到一个人能让我真正动心的，只有你永远让我动心。”

筱月桂听了他这番话，一骨碌从床上下来，抱着他狂吻，一边说：“那么，让你一辈动心，不好吗？”

余其扬说：“好，好，我就要你这个话，心就满足了。但是这和结婚是两码事。说白了，我这生意的，家中不能有…”他停住了，说不下去。

“不能有什么？”筱月桂几乎喊了起来“你说呀！”

余其扬找不到词，他知这个词不应当说，对筱月桂不公平，他也不是这个意思，但是他就是找不到别的词，这是一个社会公认的类型，不由他挑选。

“不能有悍妻。”余其扬终于说了来。他准备好了解释：“你作为女人太厉害，本领太大。我当的是个要杀人动刀枪的帮派，虽然现在很少这事，但手下的都非良善君。家里有个我服的人，我在外就无法威服别人。”

筱月桂泪一下就涌了来，她一抬手，把梳妆镜前的红百合在，狠狠地，成一片血沫似的红涂在心。

“你，你真没良心，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为了你，我承受了一切风险，舍得钱财，舍得命，舍得我的魂，你对得起我吗？”她看起来有神志混，话说得歇斯底里。

余其扬抱住她，她一咬着余其扬的肩膀，大声哭起来。“你不娶我，我也能杀了你，黄佩玉没有娶我，我照样把他杀了。”他把她放在床上，住她，让她镇定下来。

“杀就杀吧，”余其扬动情地说“被小月桂这样的女人杀了，也不枉活一辈。”他俯下，吻着她脸上的泪。

暗杀黄佩玉，是筱月桂一生所行最大的险事。其中的安排，一环环的圈，一层层的秘密，连他们自己现在都说不清楚。

盯在黄佩玉边监视他一举一动的，当然是余其扬。余其扬的若死党，也只是叫什么就什么，没有一个了解全局，只是执行筱月桂代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