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筱月桂兴地对这两个亲信说“我们就要来个大红大紫！这穷日过完了。”她想想又说：“或许过完了。对班里的人，先不要说什么。”

筱月桂关上门，坐在椅上，长长地舒了一气。她脱掉那别扭的衣服，披上一件长袍，开始化妆。这时听见有人敲门，她没好气地说：“门开着的。”

来的居然是余其扬，这让她吃了一惊“真是贵客！”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余其扬说。

“你来得永远是时候。”筱月桂说。

“这些都收拾好了，不错。”

听余其扬这么说，筱月桂才发现，屋里原本堆在地上的差不多都在瓶里了。余其扬这才转正题“散戏后，黄老板的车等你，吃晚饭。”

“他不来看演了？”

余其扬想说什么，却未说。

“为什么？”筱月桂站了起来，走近余其扬“他今天下午说得好好的，先去理公事，晚上来看戏。”

余其扬没想到筱月桂有这么个真劲儿，一愣，但是他说什么都不好，只是保持着脸上的一团和气。

筱月桂明白自己穷追这事，没啥意思，但是才第二天，就说话不算数，以后如何？这个余其扬看得太清楚，她是为了实际利益，为了金钱和势力，卖给别的男人。如果她真还是婊一个，现在就得给自己一面，尤其不必在余其扬面前失了尊严。筱月桂想到这里，便一笑，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洋式黑裙，站起来，往上一比“你看我穿这衣服好看吗？”

“当然。”

“我看怪别扭的。”她把裙往椅上一扔。

这次到余其扬笑了“筱小如果不怪我的话，这衣服还是我奉黄老板之命亲自去店铺选的料，告诉裁师傅尺寸，可能赶得，得不尽意。”

“哦，难得你好力，知我矮胖瘦。谢了。”筱月桂也顺竿往下爬，余其扬的话中之话她当然明白了。她可以觉得是侮辱，也可以觉得这小够机灵，但是现在，她要拍着黄佩玉边的每个人，要先把许诺的支票拿到，才能一个个清理账目。

“那么晚上来接你。”

“晚上见。”筱月桂笑着说。

余其扬已经门了，在门的那一刻，他又转回来，把筱月桂化妆室的门关上，轻声说：“这事本不该我来多嘴，但是我想你还是知为好。”见筱月桂收起笑容，认真地听着，他说：“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黄府的六姨太今天到找黄老板，从老顺茶楼找到工局，都没有人，后来找到我。现在他的二姨太也在家里闹。黄老板以前也常在外面过夜，这次不知谁去说了什么。”余其扬止住不说了。

筱月桂脸一仰，看着他“谢谢你告诉我。这是早晚会来的事，你让我不给黄老板添麻烦，这不就是你告诉我的目的吗？”

余其扬不回答，只是笑笑。筱月桂明白她没有必要老挑余其扬的刺。至今为止，余其扬一直在为她的利益而努力，可能有太卖力了，像拉客那样。正是这让她隐隐不快，但是在她目前的情况下，对自己需要什么一清二楚，一步不松，她没有权利个斗气的小女。

她明白过来，刚想对余其扬说什么，他已经打开门走掉了。

黄佩玉看来最六姨太，女人的直觉是掩不住的。醋坛打翻了。昨夜两人是临时决定就在饭店过夜的，所以除了余其扬和手下保镖外，黄府人不知。看来，那个女人一般都知自家男人在忙什么，或许有什么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