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和脸颊，好些东西落在上，低一看，是树上的青果和树叶。她拾在手心“还没熟，就往下掉。这是不祥之兆！”越想越害怕，她拍掉上的树叶，一抬脚，飞快地往回廊那边的小房间里走。回屋躺在自己的床上，心还是直通通地，她闷就陷在枕中，但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就要被一个男人“睡”可能被扒光了衣服，听丫妹们叽叽喳喳说过，要被男人血淋淋地一个大，会疼得过去。然后就变成一个女人，或许会成为跟一品楼那些艳的小们一样漂亮的女人！想到这里，她又害怕，又兴奋，发胀，下都开始痛起来。她不禁用手摸了一下，淋淋的。

“妈呀！”她心里暗暗叫苦：万一到常爷那里，自己竟然会床，那不是太丑太丑？

一直到三更蒙蒙亮，她算是睡着了，可睡得不踏实，心里慌得如虫在爬，觉发像铜钱劈里啪啦往下掉。梦里知是梦，却仍不住伸手去摸发在不在，摸着了，也还是慌得心在蹦。

上午院里佣人们先开始起床忙碌，小月桂刚梳洗完毕，新黛玉已经站在丫们的房门，冷命令她：“跟我来！”

有男佣在扫天井，昨夜风起刮得满地是树叶，竹扫帚在石块上发刷刷响声。一品楼共有五位正式小，书寓里尊称先生，另有雅号女校书。她们知书会诗，能像大观园的小们一样跟男人行诗令、谈古今，还有跟男客唱和的诗集刻印于世，让小月桂这样的丫佩服得五投地，明白生来就不是小命。

她们还没有起床梳妆，整个院里就不让有人大声，日上三竿，仍能听到清脆的鸟语。

新黛玉叫上小月桂，也不说什么，只让她跟着。要走得比新黛玉快，当然不难，要不不慢落在后面一步，却不容易。

小月桂心里七上八下地尾随新黛玉，走到前楼，上楼梯，她知这一劫是逃不过了。有一商人装束的人在凤求凰厅里候着她们，让小月桂又吓了一，但新黛玉依然往回廊里走，在端一间房前停了下来。

推门去，早有两个女人垂手而立。两个人似乎在院里见过，不太熟。一品楼的规矩，丫娘姨之间不准太亲密。

新黛玉指着一个个儿二十八九岁的女说：“这是娘姨李玉，”她微微一转，看着那个年轻的女孩说“那是秀芳，比你大两岁。从今天起，你们俩专门伺候月桂小。”

“是。”李玉和秀芳同声答。

小月桂听了这话，明白自己真的了一个被服侍的“小”好梦居然成真了，新黛玉真的依着常爷所说，给她书寓姑娘的份准备起来了。她觉心里有，也有。这两个“仆人”长得还清清，让她觉得有了好伴儿。

她打量这屋，虽说只是一个单间，不像别的小是两房间，但是似乎比那些房间大，不怎么说都不算差。

有一个荷翠鸟画屏，把房隔了一下，添了好多清雅。那绿得滴，跟真的一样。她看到镶有玻璃横额的架床，已置挂好帐幔；一床被褥枕垫，叠得整齐；三面铜框镜架挂在一边的梳妆台上，梳粉盒红脂粉眉笔，一应俱全；竟然还有玻璃吊灯和自鸣钟；窗帘锦缎亮丽，帘是帘，苏是苏。

“你看，比待其他小还阔气。”新黛玉看着小月桂问“姆妈对你好不好？”

“谢谢姆妈。”小月桂赶说。

“别哭丧着一张脸，你不是很会笑吗？”新黛玉说。

小月桂垂下帘，不声。她觉得暂不笑为好，还不知要为这一辈从来没有过的奢华付多少代价，她心里正五神不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