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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6/7)

回家,齐军医也赶来了,她不知齐军医手忙脚地在准备什么。同事赶去叫老陈回来,说是他妻恐怕是难产,母婴命都怕保不住。陈阿姨过了好一阵,才醒过来,听见了,连忙阻止同事“告诉他一声就行。”

外面一直闹哄哄,号声传来。说是在开公审大会,她知老陈在这时候走不开。女人生孩就是受罪,命就能活下来,命不丈夫也没办法。

但是老陈还是赶过来,他很着急,蹲在床边抚摸着她的,一不像平时那心样。外面轰闹的声音更大,她没法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看见她痛得脸都变形了,老陈急得直在屋里走动,六神无主,冲动地捉住她的双手,放在,对她说,她和孩若有三长两短,他也不肯活了。

她听了这话,泪顺着脸颊淌。但不到一会儿,老陈就被叫走了。她咬着牙齿,忍着痛,一想到红莲的睛,盯着她的奇怪的样,她禁不住浑发抖,仿佛看见红莲就站在面前。“你看见了吗?”她问扶着她双的女同事。

“看见什么?”女同事说。

她定一看,床边确实没有红莲。可一会儿,红莲又现了,她吓得昏了过去。

突然传来了枪声,是一阵枪声,然后是山呼海啸般的哄叫。

她听不清他们喊什么,看公开死犯人的人总有这样莫名其妙的喊叫。突然枪声又响了,一枪接一枪。她觉得这枪声是朝她而来,很近,很直接对准她而来,枪声就在耳边,她间有个东西拼命往外窜,她大喊着,那东西不顾她痛,往外窜。只是钻不来,把她得无法呼

这样过了好一阵,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活着,却听到有人把齐军医叫走,齐军医只好代几句话给几个女同事,就急匆匆走了,没有再回来。前一片漆黑,真不知在什么地方,真是如同下地狱一样可怕,她禁不住拼命摇,要那可怕的漆黑。最后她终于停止了叫唤,死过去,好象自己上挨了枪儿。

等到她醒过来,月明已经生下来,一个女同事捧给她看,一个胖乎乎的儿,浑粘着血,还未来得及洗净。女同事告诉她,原先齐军医说是胎位不正,一直在设法掉转,所以不敢走开。医生不在,大家都已经绝了希望,难过地等着她和孩最后咽气闭。没料到孩却自己顺产生了下来,也不知为什么她们娘儿俩能死里逃生?

她抬起找老陈,老陈不在,过了一阵才汗淋淋跑回来,看到她们母俩,样却并不如她想象的那样兴。

她问他:“怎么啦?”

他说“两顾不上,真是对不住!”他情绪大变,抱着她哭了来。“真没想到,你们娘儿俩都好好的活着!”

但是他又不得不急着往外走,只是请几个女同事帮着洗冼,让陈阿姨好好睡一下。

陈阿姨刚睡了一会,同事给她端来酒酿荷包。她模模糊糊听见周围人在说,她临产时,齐军医被叫走,因为柳专员人也发生了难产,而且现在正带了医生搭上船,急急赶到重庆去。

陈阿姨说“结果,你知的,我们母俩,你们母女俩都是一切平安,一场虚惊,你母亲却吃了大苦。不过我们的苦更长:老陈后来挨了组织上严重分:对敌斗争不决,在运动要关立场不稳。”

她说老陈到后来才告诉她,原来半夜赶山路,路上还牺牲了一个战士。柳专员拉去的是警卫排组成的骨班,士兵也和老陈他们一样不知的任务。他们走山里,月亮就被云遮住,而且细雨绵绵,山石路很,听得见猿猴或其他野兽的嚎叫。幸亏老陈预先布置了,一律只带手枪,轻装前行。

突然,在最前面的士兵惊叫一声,倒在地,然后就消失了。他们用火把一照,才发现这里路过分窄,下面是悬崖藤。那些士兵议论纷纷,说这条路平日下午四后就不敢走,太下山后更没人敢走,这儿气重。老陈命令下去一个人,看看跌得如何,设法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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