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向任何人提过。连老陈在世时，我们也尽量闭不谈。”

柳璀放下碗，很惊异地说“那又为什么？”

陈阿姨长叹一气。她说“慢慢说，慢慢说，你先吃，你不着急走的话。吃完咱们俩再谈。也不知这辈还能不能――见到柳家的人。你来了，跟你母亲来了一样。这几天你来了三次，邻居就在问，来的什么人，我只说，‘远房外甥女，太远了，一直没联系’。”

她在对面的凳坐着，有犹疑，手着围裙布。

柳璀把凳搬过去，坐到她边。“陈阿姨，你连我还信不过吗？”

“阿姨是怕你不兴。”

柳璀明白她应当主动拆除这层障碍。

“陈阿姨，我太累了，想到你的床上躺躺，你陪陪我躺一会儿，行吗？”说着就站起来，往床那走。

陈阿姨上摆手，拦住她：“不行，太脏，太脏，不能让你躺。”

柳璀不由分说，拉着陈阿姨的手，就坐到床边上。她脱了鞋，床上的确有味，枕上的汗味特别。她脆把有黑的蚊帐放下来，本来就只有外间的黄灯光映来，放下帐，床上更暗了。看不清被枕的颜。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陈阿姨完全没想到柳璀真的一副静下心来听的架式，也就上床了，她把叠好的被垫枕。在这个梆梆的旧木床一躺下，柳璀觉心就安定多了。

“陈阿姨，你从来没对人说的话，现在应该说给我听了。”

“哪里的话呀？”陈阿姨反而犹豫起来。

“我知这事跟我有儿关系，你不说给我听，我就一辈不会知了，柳家也就永远没有人知。要不，你上北京来跟我妈说？住上一个月，只要你喜。”

“你真是个聪明透的姑娘！”陈阿姨说“我就一壶倒光。只有一个条件：有什么不中听的，你不要打断我。有什么话，听完再问，好吗？”

柳璀用手了旁边躺着的陈阿姨的手：她完全同意这条件。

红莲与玉通禅师

厨房里飘熟悉的草药味。陈阿姨说，那年怀，她的反应大，跟蝶姑吃的这草药觉差不离，成天寡寡肚的，想吃，好不容易买到了，吃了，却全吐来。几乎天天呕吐，胃又越来越坏，心里猫抓似的烦躁。齐军医来查过，说是羊过多，胎位不太稳定，要她卧床休息。

但是那段时间太忙，她没当一回事。

他们吃机关堂大锅饭，她经常去要米汤，泡红糖，算是给自己和孩的一特殊待遇。幸亏她从小惯了田里活，骨朗，人又年轻，倒就能睡。所以，看着肚一天天大起来，还是继续在外面跑上跑下。

丈夫老陈的工作比她还忙，要布置新成立的武装下面各县区的工作。前一年他刚在清剿的残匪战斗中受了一伤，不过他这个人命大，上十伤，从来没有伤到要害，这次臂上的伤也是很快就好了。这一带山老密林剿匪很难，死了不少人。大匪一消灭，就开始镇反，各地抓溃散藏匿的土匪，有罪行的全枪毙，火药味还是很。

柳璀母亲来晚了，没有看到老陈他们全武装动，一个半夜里，封锁全码包括临江的几条街，封屋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