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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4/7)

和的,比那什么星级的大酒店舒坦。没有人再来打扰她,这自然而然的孤独,什么事都不用再想,让她很自在。

漆黑的房间里稳稳地保持着一光线。她有些惊奇。这个尽是泥砖砌房的旧公安局,以前不知是什么用的。不过她怎么觉得有熟悉的觉,好象以前,许多年前,自己来过这房,尤其是那窗在风中嘘嘘的响声,好象是什么遥远记忆的回声,非常熟悉。

她本想站起来,到其它房间去看看,可是浑上下的,直往下合拢,她心里仿佛得到一暗示:安心吧,不会再有什么事的。

她在长椅上躺下来,蜷着,像婴儿在母腹里。

不一会,她就睡着了。

恐怖的伤疤

母亲说柳璀在她的肚里,实在太不安份,人人都说应当是个儿

母亲说她差用自己的命,换来柳璀的命。但是换命来的女儿,竟然与她一不亲,也不像,这太奇怪了。

柳璀朝母亲依靠过去,握着她的手“可能有不像,但还是很亲。不是冒着大风沙来看你了吗?”

“大驾光临,不胜荣幸。”母亲从来不放过讽刺柳璀的机会。

她知母亲说的“命换命”是什么意思。小时候母亲就让她摸肚上一条伤疤,又大又长,在肚正中间,上面还长了许多瘢节,纠成一长条。母亲常让她的小手摸,说这是你来的地方。她记得那地方不光,疤疤痕痕,非常难看,像一条恐怖的百足大虫。那差不多是六岁时,有天夜里,她大叫着哭醒。母亲问她怎么啦?她说梦见一条大蜈蚣。

之后,母亲就不再让她看。

到了十四岁,月经来后很久,她还是以为孩是抓破女人肚来的,像小啄破壳一样。

母亲最后给她“启蒙”时,她还怪母亲说话前后矛盾。恐怕这也是她一直不想要孩的原因之一。这整个故事太可怕了,那条大蜈蚣太可怕了。母亲说过,她一辈不上公共澡堂,除了女儿,六岁的女儿,也从来不给“任何人”看见。柳璀后来才明白母亲说“任何人”为什么表情那么狠,或许,这“任何人”包括父亲,或许,母亲就是指父亲。

多年前的那天,母亲说她痛得在床上咬枕,枕是芦。她咬破了枕,芦飞得满屋都是。她昏迷过去。在她醒来却尚未清醒意识时,听到院里有蹄声。她心里希望这是丈夫终于回来了,她想象他不等停住就来。果然,她听到他那熟悉的脚步声,奔屋来,后面还跟着奔一些人。她想睁开睛,但是不到。她听到丈夫在喊:

“齐军医呢?”

有人在说,齐军医在陈那儿,她正在生孩。丈夫打断那人,吼叫起来:

“把他叫过来!不什么情况上过来,这里要人命!”

有人把母亲抬起来,也不知抬到什么地方,不过,她立即是丈夫有力的手臂抱着她,最后有人叫:“杆借到了,闪开。”她被放在一个架上,平躺着,肚里的翻江倒海稍稍好了一些,心里却开始慌慌,下,她知那是鲜血,一血腥臭味与汗味,使她觉得自己脏透了,周围的一切说不定也是脏得可怕。

齐军医终于赶到了,他把母亲的肚腹了一下,上惊叫起来:

“胎位倒置!怎么回事?昨天我检查胎位还是正的,朝下,怎么突然朝上?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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