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一个。她自己一个盔，拿了一个递给柳璀。

柳璀接过盔，迟疑了一下，决定不看盔里面如何脏，上再说。等柳璀好盔，陈阿姨又叮嘱，等一会抱住车手。

她朝前走两步，又回过来，对后面的车手说：“开慢，不用跟，仔细。”

托车从街边上开去，从一条沿江公路往上盘旋。柳璀很不习惯这么抱着一个陌生男人的腰，但是她只瞥了一路边下的峭崖，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车手一会就开快起来，完全忘了陈阿姨的话，追前面的车，甚至从对面下山的卡车小车间钻过去，不过他开得很稳，柳璀不久就忘了害怕。公路伸城区后，景就坦开阔，一边面临一条青绿的江，而且空气也新鲜，不时有气飘落到柳璀的脸颊上。车手问柳璀是什么，不是本地人，来看亲戚或是旅游？现在我们这儿正在灭鼠，时候不对呀。每天闭上睛就是一千只老鼠死在街上。睁开睛就是一千只老鼠从江里浮起来，什么滋味啊！

柳璀耐心地听着。这人又说，闹老鼠，老鼠着呢，抢先搬家，不肯死，成群结队从旧城往山上新区跑，新区用药挡住它们不让，每天夜里，加一条毒药封锁线，冲不上去的老鼠成片倒在街上。

柳璀明白这个人心中有气，在瞎说。但是车手说，只有这山上寺庙，老鼠不敢来，毕竟是菩萨法罩住的地方。

这时，太从石中一线，没一会儿，就驱走了雾气、江面一层层的波纹漩涡，青绿的山却没有任何倒影。有一木筏顺江飘着。沿江方向看，层层叠叠的山峰，巍峨秀丽，远一层就淡一，一直延展到睛看不见的淡雾之中。他们越爬越，越越看得远，那蔚蓝也就变得更远。

托车停下来时，柳璀把盔脱下还给车手时，才看到车手已经满大汗。柳璀付钱，被陈阿姨一把挡住，说是不要看不起她。

柳璀只好作罢。

车手问他们是不是还下山去，他们可以等他们。

陈阿姨手挥挥，赶走他们，说下山哪个要钱坐车。

她们停下的地方，实际上是月禅寺的院墙后面。主殿建在山巅上，站在这儿，良县落在一边的坡滩上，新旧房分两片区，一目了然。再看下面的长江，也与下面看很不一样，如一条飘带，轻柔地在群山间飘来拂去。

大殿四周有围墙，但是陈阿姨推开一扇小门，从侧院走了去。里面好象有不少修缮工程，叮叮当当直响，好些工人不知在装修什么，忙忙碌碌。这个佛寺胜地，看来也在迎接更辉煌的时刻。

她们走一个侧院，陈阿姨大声叫：“月明。”

听到一个声音在答应着，接着一扇门打开，一个中年男走了来。他穿着破旧的中山装，发已经稍稍谢了，可能因为如此，索剃了个平，他倒像山下那些旧城居民。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活脱脱就是一个乡村教师的样。

他看到母亲与一个陌生女在一起朝自己走来，有惊奇，但上掩饰过去了。

陈阿姨说“这是柳璀！我给你说过多少次的柳璀！”

月明伸手来，说：“久仰，久仰！”

陈阿姨打了他手背一下。“别再傻里傻气的，柳璀是与你同一天生的，什么‘久仰久仰’的！”

月明装作没听见，柳璀却伸手去握手。所有的男人手都有，这个人也不例外。

“你好。你母亲让我一起来，打扰你了。”柳璀客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