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雪’，跟你父亲直接有关。”

“跟你们在良县时的事情有关？”柳璀犹疑地问“那么，你要我去找她什么呢？”两个寡妇卷到陈年旧帐里，能个什么名堂？

“我在怀着你时，她却是我最好的朋友，”母亲说。“要清你生时的一些事――有的事我也一直不明白――恐怕你还得去找她。行了，我的大小，你是特等聪明的人，你知怎么理事情，而且你不是当事人，是下一代。你算是为我走一趟，好吗？”

当时柳璀一没觉得有什么为难，轻轻松松就答应了母亲。现在想起母亲的话，却很是不安。一个人生之前，那几乎是属于幽灵的世界，就如同一个人临死那一刹那，置于那漆黑陌生中，完全无任何同路之人。现在站在这个世界门了，她突然有些恐慌。

发黑的木门竟是半敞开的，这里大多门都不关。从外面看里面不清楚，柳璀走近一些，发现屋内竟然比外面低几步台阶，迎面涌来一难闻的中草药味。

“陈阿姨在家吗？”

柳璀叫了一声，没人应。她又叫了一声，心里有怀疑。不过还是大着胆跨房门，走下台阶，好几步石阶。还没等她看清屋里陈设，冷不丁地一个女人站在面前。柳璀吓了一，往后一缩。

这女人一脸冷霜。

柳璀看这女人很年轻，因为门外的光线打在女人的脸上，她大约三十左右，模样很怪，梳了两条辫，面容憔悴，睛里布有血丝。柳璀镇定下来，说：“我找陈阿姨。”

女人耳朵聋了一样，也不说话。那土炉上正熬着一罐药，那女人蹲在地上拿把葵叶扇对着灶扇起来，屋里有煤烟味。

柳璀明白此人很不迎她。她没办法，只得回到石阶上，门围了一些小孩看闹。柳璀回望一，女人也正转过来，暗黑中她洁白的牙齿，样像在笑。

明显找错了人。

她很尴尬。旁边院黑乎乎的门里有几个男女在打麻将，上正晾晒着洗过的衩小孩衣服，他们围着一张黑黑的桌打得专心，谁也不肯停下。这倒是全国一式的景象，她想，不是平民百姓，还是生意人，甚至知识分，大半个社会有毒瘾似地围着麻将桌转。没钱的赌一碗小面钱，有钱的赌一辆汽车赌一幢房。

柳璀问了两次，旁边站着观战的一个小姑娘才转过来，回答她：的确有个陈阿姨住在这儿，的确是附一号。但是丈夫在医院住院，陈阿姨可能是去医院探房了。

柳璀心里松了一气，母亲要找的人的确还住在这里，她问“请问什么时候回来呢？”

那小姑娘刚要说话，另一个观看打麻将的女人骂了起来：“女娃儿，不习好，啥闲事？我等哈儿给你妈讲。”

小姑娘不再言语。其余打麻将的人白了柳璀一，嫌她在这儿扰了清静。

但是那一伙人也打不下去，因为一只的老鼠突然爬上桌，横穿对面。老鼠上都秃尽了，样非常吓人。首先一个发的女人尖叫起来，柳璀也看见了，也禁不住尖叫起来。老鼠在人中间跑。有人说，赶快赶快，遇上不怕人的老鼠王。他们去拿铁铲，药剂，成一团，有人把一罅潲打翻了，得人将起来，大声咒骂。那酸臭味真难闻。这只大老鼠大概是吃了药，本来就是垂死奔，跑不快，被铁铲打死了，血飞溅。

“才打了药，耗都死了，清静了两天，啷个又来了。”

有人叫“准是你家没药，得我们都给连带了，等哈儿检查下来罚款，你儿帮我们付。”

“沙影啥？”

那人穿着一双凉拖鞋，把桌拉开，直接走到他面前，当场吵起来。

不到一分钟，一条街的人都来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