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懒得过家生活一个方便的借。

突然，她恐惧起来，她有些不对劲，一个正常的女人，应怒火中烧，打翻醋坛，摔锅摔盆，起码大哭一场。但她没有。如果他是个不中意的丈夫倒也罢了，她他，他也她，那个阚主任说，这丈夫是全世界最大的工程的“重要人”；母亲从政界元老的寡妻们那里听来“他前途无量。”那么，她有什么理由不满意这满婚姻的名义呢？

或许正因为如此，这个人并不需要她的关心。没有她妻，毫无关系。

在国写论文时，有一段时间可能累坏了，她总是在显微镜下看到一片沙漠。她不知沙漠对她意味着什么。那沙漠里只有一人，看上去很像一个女人在艰难地跋涉。她觉得那人就是她。她好几次走神，仿佛那沙漠她大脑，一个集市现在视野里，她拼命走过去，遇见父亲。那儿灯火通明，人群有唱有，父亲手牵一只骆驼，他说“你这样不快乐，我不忍心看见。如果有一天你快乐，我再来看你，否则你就不会看见我。”父亲说完话，就消失在集市的人群中了。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象在显微镜下相遇过父亲，甚至没有在夜里梦见过父亲。

她记得那天李路生正好到国开会，顺路来看她。在早晨他离开前，她说到那些玻璃片给她的格式塔反应。

他却说柳璀的父亲在他心中是英雄，从战场上把受伤的父亲背下来，救了他父亲。“我们两家是生死之，你在我心中比什么都重要”

他的这句话很安她，反而使她觉得极不真实。这个李路生，虽然是个军人弟，却从来没有觉得上辈人打下天下是什么了不起的事，相反，他认为他这辈人能得多。既然如此，当然没必要为父辈的情而对她“忠诚”到底。

这个所谓的城市，看来没有公共汽车，城区不够大。租汽车倒是到可见，价格够便宜的：五元起价，比北京少一倍，不过从旅馆坐到哪里也只有底价的路程。新的中心大街浣纱路有好几家商店和公司开张，摆着大大小小的篮，门厅上贴着红字金字横竖对联。

警察站在街心指挥车辆，有井有序，电大屏幕放着娃哈哈矿泉广告，然后又换成市消息。一旦往下坡旧城地段，就与新城完全不同，街拥挤，两边都是摆摊，黑黑的腊，咸挂在店门，蔬菜新鲜，有的洗净，有的还带着泥土，一束束堆在地上。可是每个人好象都有另一副面孔，焦虑不安，到都在拆房码砖木，几乎像打仗逃难，实际上离库区初期储还有好长时间，到了2009年也不见得上储到175米位线。库既然早已是这里一切人生活中心的中心，不如及早库建成的样过日。

租车突然不走了，司机不耐烦地对柳璀说：

“你最好下来，过了菜市摊往下更走不了，全是箩筐卡车。”

司机的话倒是事实，旧城不容易走汽车。“离鲥鱼巷还有多少路？”她试着用四川话说。

“近得很。”司机收好她的五块钱。

柳璀下车来，退到路沿上，不知方向。她只得问路。本地人说话怎么像在吼，四川话发音太，仿佛不能静心静气地说一件事，但是这儿人不，对她说真话，她一没绕路就走到一个悬在半山坡的居民区。

这儿较河区街安静，太安静些，没有逃难。柳璀估计这儿已经在175米平线之上，旧城可以换新，淹线之上的旧城，就没有什么希望可言。

这里大都是院围起的平房，除了一些盖的二三层的砖木房，没有什么层建筑。烂朽朽的房屋，有的板墙都漏着隙，可窥到屋里。不过房之间有芭蕉树皂桷树，夹竹桃往往在山坡上。院里用些旧木桶，甚至瓷桶和痰盂盆栽，倒也一片详和气氛。

一路上也一样脏，尽是烂菜煤灰摔破的玻璃瓶和塑料薄，青苔和野草生满石。她小心地下一大坡石阶，在一电线杆对面，有个偏房附加在一个院边，正是柳璀要找的地址：鲥鱼巷七十八号附一号。

母亲说“去看看陈阿姨。”母亲说着，卧室去找地址，然后抄写在一张纸上给柳璀，说这是多年前收到的信上的，希望陈阿姨还住在那里。

柳璀好奇地问：“这陈阿姨是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