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给我？”柳璀忍不住看了看来叫她听电话的女孩，那女孩在不远，抬起来看她，显然是被她的惊奇语气给引了。这个李路生的什么招？他们结婚已经十九年了，很少有这么浪漫的送“礼”之事。

柳璀皱了皱眉。丈夫李路生至少隔两天就会打电话来，从来没有托人带东西给她这事，前天通电话也没有提起过，而且连他打电话，一般也是打到家里，在晚上或周末，从来没有打到实验室来，扰她工作，这次他怎么把她的实验室的电话给不相的人？

准接手机，她自己持不用手机，让办公室记下号码，休息时再打回。主要是每次接了电话都得换手洗手，手续麻烦不然容易污染试样。不知为什么，这次办公室的女孩特地跑来喊她，打电话找她的人说是急事。

“李总指示，亲手给你。”对方听柳璀没有心情跟她说话，语气也僵起来。“其实只是一个小包，请你理解我不是有意打扰你。”

“我不可能知。”这个女声音很年轻，稍微有撒的味。“我来电差，今天中午刚到。李总让我亲手把东西给你。”

“为什么要亲手给我？”

柳璀说“我知，我是老北京了。不过这已经到四月末，而且，今年不是已经来过三次沙暴？”

她无可奈何地放下手中的玻璃片。睛也应该休息一下了，显微镜作，是相当累人的事。推开两门就到了办公室，朝南的墙有面大窗，原应看得见院里已是绿一片的梧桐树和对面研究所的白楼，可是这天看起来绿不像绿，白不像白。

虽然要坐车到颐和园那么偏僻的地方，对方也只好同意了，她的声音里有一丝恚怒。但是柳璀持，既然有人愿意演这戏，就让手上场。

柳璀放下电话，才注意到窗有异样，窗玻璃还是依旧，外面蒙着灰垢，刚才还可看树的绿，现在看起来像一些牵牵挂挂脏旧的抹布。平时她只注意实验室必须一尘不染，绝对符合基因实验标准，全封闭空调恒温。这是第一次注意到这办公室的窗有一，在往里泻浅黄的微粒。她好奇地用手指抹了一下，很细的尘沙。她回过来，发现办公人员各自忙着翻文件或打电脑，没有人在看她。只有刚才来叫她的女孩，抬看到她满脸疑惑，说了三个字：“扬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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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礼？”柳璀尽量克制自己，简短地问。

柳璀回国后，在科学院遗传学所工作，就一直没到设在坝区总的开发公司去过，虽然李路生一直想她去探亲。但他经常到北京开会，几乎每月要来两次，实际上他在北京的时间与在坝区的时间一样多，柳璀就觉得没有必要丢下工作南下去看望丈夫。其实，丈夫在北京的时间也很忙，很少能在家里清静一会儿，在坝区恐怕更是如此，那么她去什么？对此，她没有什么抱怨的，十多年来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一直不太多。

“啊，柳教授！”电话里一个女的声音自称是平湖开发公司办公室的秘书，叫个什么什么名字，然后说“李总让我一定要找到你，他有件礼要带给你。”

柳璀也觉得自己有反应过分了，她大可不必为此小事伤脑，就把母亲的电话告诉对方，让对方打个电话给她母亲，把东西亲手去，待她一有空就去取。

办公室坐着看来忙碌的人，轰的一下全把手的事放下说开了，看来首都越来越严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