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签了字了手印，授权给三哥代理，要查母亲名字大名字的账，银行说取款存款是国家规章办事，若要查款，需要派所或单位保安门面，否则保护存款人隐私。他们要母亲去派所，母亲怕带给大什么麻烦，拒绝去。那段时间母亲伤心寡言，神恍惚，只记得总数，十万三千元，多少个存折说不清楚。三哥三嫂记得，1999年父亲去世时，他们给父亲整理衣时，发现母亲放在父亲的枕里，便把存折亲手还给母亲。他们说存折一共四个，定期三个，活期一个。大致从70年代开始，有五百元，时多时少；从1992年开始，先是几百，然后几百到上千；1997年之后经常一次几千，有时是一万，也有大额取——给孙考初中中缴学费。

儿孙满堂，却没一个孙能考上重中学，却都想上。差多少分，就学校规定缴钱，还要找熟人。

母亲看住这笔钱，每天都防贼一样，东藏西藏，睡不好觉，夜里也要起来，查看是否在，踏实了才重新躺在床上。

防谁呢？住在一起的亲骨。五哥是不会这事；五嫂呢？可能拿了钱补贴在农村的娘家；他们惟一的儿喜上网吧聊天打电游戏，也有可能。他上中，经常去婆婆的房间找东西。母亲发现存折原封原位搁得牢牢的，但是夹里的钱总少掉十元二十元甚至一百元不等，告诉儿媳，结果儿媳孙都否认，叫母亲平时把自己的房门上锁。母亲自然不会上锁，结果还是继续丢钱，母亲一抱怨，五嫂拉长脸，给五哥脸看，五哥数落儿学习不用功，成绩不好，儿赌气摔自己的书本。结果呢，得一家不兴。最后，还是母亲来解围，赔小心，不是，说她老不中用，记不好。

母亲心里清楚，最要防之人是大女儿，六个儿女中，那是她最疼的孩，也是最有豹胆的孩，小钱看得上，大钱更是伸得手。

大连续几天看母亲，陪母亲，告诉母亲她的生活有多难，从前没房住，三代人挤一个掌大的地，不要说夫妻生活没法过，连洗一个澡，连换一件衣服都要等没人在屋里才能，现在好不容易托女儿的福，有了光房，却没有钱装修，等于住在可怜的街上。她让母亲借她两千元应急。大泪，母亲泪，母亲用手绢给大去脸上的泪，心疼地说“大丫，不要哭，妈给你这钱。”

母女俩去了一趟银行，取了钱，一同回到母亲家里吃午饭。大与母亲睡一个床午休。两天后，母亲发现存折上一文不留，气得血压发作，无力地躺在床上，不吃晚饭。第二天母亲也不吃早饭，也不去医院，她手里是一本家里孩的旧照片册。

五嫂让她起床，要么吃饭，要么去医院看病。

母亲不搭理她，只是傻呆呆地说“大丫呀，天，都怪我，生了你，却没教好你！”

五嫂再问母亲，母亲闭上睛，脸发青，手直抖。得五嫂只得打电话叫来家里其他人。

这与大一系也没有，她忙着找装修队，买涂料地砖桶灯厨，忙得不可开，恨不得多生一双手脚。两月有余，房装好，不等房完全晾就买家家电，搬新居。

“是我两个女儿凑钱给我装修的。”大对找上门来的弟妹们理直气壮地说。

“大你把偷妈妈的钱来！”二说“你晓得妈有多伤心吗？！”

“看不你脑瓜儿还灵光，先带妈去银行，证明妈与你的母女关系，先取妈妈答应借的两千块，让妈对银行说，钱的事，为的是防老来病多，防小有急用，自己老了，用钱之类的事儿女主意多，省得自己心。妈妈是无意，你是有意。”

三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