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二十四章(4/4)

断有人上,但下的人比上的人多,车厢似乎在我眨间变得奇地空。窗外黑暗夹着凶恶、狠劲,如此惶遽,到了尖利的程度。

两个警察开始打盹,我知我的机会来了。

火车铿锵激越地喧响,隔一会就透一两声长长的嘶叫,这嘶叫在被捣成零散、细碎的余音。也许相隔自己这儿四五节车厢不到,那里也有警察,心地好心地坏,警察就是警察,尤其是曼哈顿的警察,有几个不收贿赂,公正廉洁的?我随时都可以改变路线。当然,首先得解决这些警察。

我的手从包里抓住那把微型自动手枪,拿在手里端详。我来到这城市,其实是为了邂逅一个叫桑二的男人,差一步我就了大法师的母亲,我能相信吗?如果说我是为了邂逅这个男人,还不如直截了当地说,我这只纤弱柔的手,只握笔舞文墨的手,命定得拿起一支货真价实、装满弹的枪。

我逆行朝车厢连接门走去,推开一个门,又推开一个门——没有一个旅客。我再推开一门,发现自己已来到最后一节车厢里。我的目光巡视着这个使自己止步的车厢的每一角落,椅、抓柄、扶手、窄长的过廊,车厢的、墙——漂亮致的广告,人和品都洋溢着一假扮的悦。我想起有一件东西,我始终未打开,先是忘了,后是为了某心理,现在,或许是该打开它的时候了。摸摸短风衣袋,没有。手再伸挎包,搜索着,觉到是它,便来:一封皱的信——桑二给我的。小心启开信,用笔写的字透过纸背:

已晚。我来此寻找那株,开时像个圣徒倒悬着死去。此刻,黑在草丛中聚集,我手脚伏在地上。那叫什么名字?

桑二把后佛教仪式中合唱的经典名曲歌词写了下来。他曾在zuo唱过,我当然记得这位姓李的诗人,雅加达生的华人,现在是南曼哈顿的桂冠艺术家。

小妹妹,我的蓝靛

我的*的、甜的秘密,

你不羞地伸展

对着地面。你燃烧。你有一阵

同时生活在

两个世界里。

如果时光倒转回来,那个拥着我的男人,整个覆盖着我的男人,低沉浑厚的声音,这么对我倾诉,我会和所有读了这首诗的人一样全发抖、灵魂震颤。我会的,会和这时一样:憎恶自己心中曾有过的残忍和轻蔑。

这难不是一个奇迹?这首诗,我不用看都能背诵的诗啊,以我毫无觉察的形式,轻而易举就否定了我刚才的思想,我来到这城市,并不仅仅是,绝对不是为了使用一支装满弹的手枪。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