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动手的一刻，我听从了桑二的话——假定自己从他的角度考虑，而他的考虑总是从大局利益发。

这哪是我的脾气格！我后悔万分，错过了一个最佳时机。就算瞎保镖安于四周，他也必死无疑。我害怕自己首异？我不太明白我还有什么别的路。

穿过走廊，回到后台自己的休息室。想不到两名白人警察等在那儿。

警察仔细检查了我所有的证件，并察看了那个金属黄圆牌，磨蹭一会儿，一个个儿，胡须金黄长得顺的警察，郑重地告诉我：你必须在今夜离开。移民局通知递解境。

我还未到离境的时间，我有合法的两年利合众国的签证。我气不打一来。我在这城市还不到半年，还不到走的时候，谁也休想让我离开曼哈顿。

两个警察你看我一，我看你一，都被我的态度唬住了。“这是非常时期，请小见谅！”气委婉，客气多了“不仅针对你一人。难小没注意，南、北、中区都没有打黑工的人？我们已经查过，你是以学份来的，却从来没去上课。你违反了移民法。”

“上课？教授让我社会调查研究，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电脑遥控指导有记录。你们可去好好查。”

“我们已没时间了。”长得顺的警察说“而且，你今晚的表演违反了这家酒吧所取得的允许证范围。”

“是不是上要爆发战争？”我搭在上的哈达过转椅落在地上。

这个狗娘养的阿年札，他终于还是捺不住，经过一番周密的计划，要采取行动了。大概是我一语中了问题的要害，两个警察神情诡秘地对着房间里的玻璃窗，他们盯着满城华灯，不予回答。

以前，我千方百计想一走了之，走不掉，逃也逃不掉。现在，我不想走，反而赶我走。两者皆凭一万能的手指，向哪儿就是哪儿，由不得我自己主。

狂宴结束了！

“好吧，让我收拾一下。”我对两个警察说。

五

步话机里传来惟一可用的机场被关闭的消息。

那你们要我怎么着？

请你从别的州境。绝对不准再滞留在本城。我们是中立区执行警察。偏胖、矮个的警察说，谁叫小今夜舞得跟天人一样呢！不然，我们还找不到你呢。

警车从原路折回来，穿过索桥、错的网状的街，警铃怪叫着冲开人扮的鬼神排列的方阵，在中央火车站门停了下来。

我能喝杯咖啡吗？警官先生。

当然，我们就在这钟亭问讯等你。一刻钟总够了吧？

我独自一人坐在车站咖啡桌旁。即使夜了，中央火车站也人声鼎沸，涌般的人提着公文包、挎着大小行李，串来串去。一些狼汉酒鬼和毒者，夹在闲人刺客和带有特殊使命的人中间，那些心怀叵测，随时将奔跑、提防和击的人，各式各类的人，但更多的是一些警察混在人群之中。

似乎今夜整个州的警察都动了，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