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一个小巧的金属牌。记得在机场，经过最后一个机隧，足有两分钟停在通透明的弧光直之下，通扫描储存了全资料后，船形帽穿窄裙的守卫女士递给我这个黄圆形的牌，背面印有我的像、海关的年月日。

我看着这牌，心想，这真是一个不错的纪念品。

三

嵇琳找到我。

在原洛克菲勒中心，现在的金大佛殿前，我像一只老实的猫被狡诈的耗逮住。“你的脖心不在焉。”她抓住它不放。在这么庞大一座城市遇到嵇琳，难不巧么？她说要为我举行晚会“星期天，晚上八。我不会再给你电话，就这么定下了。”

“星期天晚上？”我的样和声音不是犹豫，说不是什么东西让我到不自在。

“放心，周末，星期天，警察最多，是法定的全市安全日。”她拖着两个穿长袍的同胞准备下车。他们像是刚从彼岸的原上飞来，光好奇地扫东瞄西，神经绷得的。

嵇琳不用说早已知我到了这城市，她没问我住哪儿，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觉如何，大陆那边怎样，正如我不问她是否听到我留在她电话里的求助。她把车门打开，凑近我的脸，神态怪里怪气的，或许是多少年未见她，也可能是曼哈顿把每个人都得有神经质。

星期天下午嵇琳来电话提醒，说是要叫朋友晚上开车来接我参加晚会。我谢了她，说一定去。

我地址找到嵇琳位于曼哈顿中心的那幢大楼时，一看表，已迟到了。我急忙闪电梯直到层，奔电梯，敲门。门一阵喊冤叫屈地响。

晚会已行到尾声。拥抱我的嵇琳，说不上兴，也谈不上在乎，仿佛早来晚来都一样，虽说这个晚会是名为我“洗尘”的。我当然明白这，尽她在电话里一再对我调：老朋友，这是专为了你。这样的话，她对今晚应邀而来的每位客人都会说。转过旋梯，我终于从她溜的一次使用衣裙中解脱。不过，她今晚打扮得那么格地漂亮，穿得好像街上的档时装店橱窗里模特儿的装束：披挂着拖地黑红双一次布料长裙，图案是三三两两或站或半蹲的骷髅，手握尖尖的土耳其弯刀；她的脸虽整过容，还未到认不的地步，只是两颊涂得很而已，手里拿的也不是闪着白光的利刃，一支扁圆形新女烟夹在她两个指间，几乎有七英寸长，气味悠悠晃晃叫人不得不快乐起来，也不得不绝望下去。

我说：“你现在像观世音的第一玉女。”

嵇琳听了大笑起来，向全场叫：“我被封为观世音的玉女了！”

鼓掌声中，上来一大堆男女向女仙朝拜祝酒。我瞅住吧台边一个刚挪开腾的空位，坐了下去，正对着酒、饮料、一盘盘接近尾声更显泽形状凶猛的佳肴。我问有没有二锅？

“您小识货。”酒保说。

“别放冰。”

“当然，真正老牌二锅。”

我呷了一，慢慢裹卷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