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喜地毯，女人喜木地板，男人烧一锅土豆吃，女人切丝切片捣泥吃，女人洁癖，心细，，多情，忠实，不撒谎，男人则相反，个别男人例外。

苏菲说，好多年前她和我落一模一样的境地，所以本不想结婚。她一见我，就知我是寡妇脸，完全没有男人，实际上是长年单。

苏菲是对的，即使时光过六年，到了这个夜晚也是对的，我走到镜前，坐了下来。我材依旧，该苗条的地方苗条，该丰满的地方丰满，敞开睡衣，脖和后背线条湛。可是我的脸，即使在柔光下也没有那被人的妩媚和艳。过了青好年华不要，哪怕五十岁，若有人，也照样神采照人。而我才三十八岁，离五十还有十二年。苏菲就不一样，她肤白皙，睛看人盈满，发颜虽然略略姜黄，却亮如丝绸。我认识她六年，她的材依然如当初一样迷人，穿什么都有她特殊的格调。一群人中，我可以从背影认谁是她。她比我大五岁，看起来却比我小五岁。

心灵年龄轻，这是她，很难瞧她的岁月和阅历，而我正相反。

我摘下一幅印度任何网上都有的泰姬陵风光作现成背景，给苏菲写信：千江有千江月，万里无云万里天。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这行字，不知自己写这个什么？让苏菲去猜吧。她老让我猜谜，我也得让她猜我的谜，哪怕是没有谜底的谜。没有阿难的踪迹，我只有离开德里，随心里的踪迹走吧。

好旅馆必有好早餐，我一直知这，但这回才领会透了。一夜苦恼之后，早餐厅的鲜艳彩引我胃大开。两个盘，一个放了带果：黄澄澄、红亮亮的瓜，白珠玉的莲，香蕉西红柿芒果椰，稠稠奇香宜人；另一盘装了香料味的沙拉窦沙，一杯茶，一杯拉席，特制的发酵块加和冰，放上果，酸酸甜甜。有新鲜的尖辣椒和磨成泥的小辣椒，一试就比家乡的还要辣，辣得我脸红气，我不敢轻易逞英雄。

侍者过来，我习惯要了一小杯咖啡。奇怪没有人看早报，即使是西方人，在这儿也变了习惯，不太理会世界上的一切喧闹纷争，专心致意用餐或细语轻谈。喝完咖啡，我站起，有人叫“小”

我回过，不是叫我。

回到房间，我打开电脑查电信，没有苏菲的，她没有传阿难的照片过来，也没有丈夫的，只有一个杂志编辑的短简，告诉我一篇小说用于今年第一期。没有人会注意，写的人，刊登的人，读的人，都不当一回事：天下第一不缺的就是故事。我开始收拾行李，也没有什么行李，几换洗衣服，一个相机，一个手提电脑，化妆品收拾起来太复杂，都是些小玩意，统统放在盒里，梳在随小包里，用时方便。我没有发，风一，发丝就飞。但是隔些时候，总要梳梳，却是因为梳轻而有力地穿过发，及，如手指位一样，让脑变得清。收拾完毕，我坐在沙发靠垫上，随手拿几张纸片涂抹。

有好早餐，上午就有好事。一个早上都在费劲地打发时间，等苏菲的电信，但是我失望了。我随手翻开一本英文的佛教介绍，就读到释迦牟尼这样一段话：

比丘们啊，我忽然心生一念：当我离家求之时，那五位伙伴曾经陪伴过我，对我很照顾，不如我先对这五人说法吧！于是比丘们啊！我以超越凡人之智，得知五人正住在波罗奈城鹿野苑的仙人林中，于是比丘们啊！我在鸟留频螺村住够了，就开始往波罗奈城的方向行脚前。

我微笑起来：历史上第一位佛爷其实很有赤之心。行了，我决定不等了。下大厅结账后，我提着行李等侍者给我叫租去火车站。上了车，侍者关好车门，我听见有人叫：“小，请停。”

我怕听错，没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