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战争期间，我们没有功夫跟你论诱少年罪，已经便宜了你。”她厌恶地转过。“快，少废话。”

走廊里等着的男男女女都轰然说起话来，玉听不想听他们说什么，她只是知没有一个人会站来为她说话。隐约她听到人们在咒骂，大份是女人的声音：

“你，我们整个妇女的耻辱！”

“真是太不要脸！”

“你真不知你的名声有多臭？”

“来的事情，哎呀，不能提！”

“德败坏，简直无耻之尤！”

“婊都不如！”

从走廊那边过来两个俄国士兵，把玉拖拽去。她拼命挣扎，大哭大闹起来。但是她迅速被拉到院里，那里正停着一辆卡车。

满映公司被遣返的日本人，拖着大包小包，正在排队上车，大多数是妇幼老人。看见俄国士兵抬着玉过来，大家都让开。士兵像扔一麻袋粮一样，把玉重重地扔卡车里。

玉脑袋撞在汽车的铁板上，撞开一个，死了过去。等到她醒过来，汽车已经驶上百里。她周围已经不是满映的日本遣返人员，而是长什么机构的日本人和家属。她觉疼，钻心的疼，伸手去摸，发现裹着绑带，绑带渗着血。她看着手指上的血，把扭过来，背对车窗。

两个守卫看着门，玉从他们那儿知，她是他们押送的遣返的日本医院里一个伤员。

国民党军队的坦克，正隆隆穿过整个城市，这是1946年天。四平战役以后，国民党军队迅速推到北满。

天气转，迎纷纷开放。那个留小胡的俄国军官，从吉普车下来，还是披着呢大衣，走向长监牢的办公室，准备向国民党警察局长与他的助手代监牢的事。监牢原是张作霖时代建的，日本人全拆了重建，钢泥的建筑，经得起轰炸或重炮轰击。

警察局长在这个优质的监牢，四下看都瞧了一，心里想这个地方当监狱未免大材小用，应当军事据。

他和助手一前一后回到办公室，光铺了一房间。俄国军官已走到门，被助手引了来，两人客地握手。警察局长坐回自己的位置，喝了一茶，草草翻看已经剩下不多的案卷，大份是刑事犯抢劫犯之类。他看到少年的案卷，封颜都不同，是纯黑的。

“这个是俄，你们怎么不带走？要判刑，得你们判。”

俄国军官哈哈大笑。他说中国话不利，不过一清二楚：“这个人，只有中国名字，算什么俄？他是个汉，由你们理。”大概是房内气温，就脱了呢大衣，里面的制服，使他看上去很神。他的呢大衣顺手搭在椅背上。

“这里不是写着是俄？”中国军官说。“案卷全是俄文。”

但是俄国军官已经在看窗外，他的吉普车已经向这幢办公楼驶来。他转握手，走门又回来，原来他忘了他的呢大衣。披上大衣，他就快步穿过过，推门，那吉普车正好停在门外，他上去，车就开走了。

中国军官朝窗外望望那辆吉普车，厌恶地把案卷丢开。他端起茶杯，喝了一，站在窗前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