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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互相消失(4/7)

,这个人就已在照顾她,在搀扶她,她又有什么理由认为这个人不值得相信呢?在这个世界上,有人关心她,这本不就是太好太好的事吗?

她喝了两,抬起来,用睛谢谢凌风,凌风似乎松了一气。她把蜷起来,抱着,靠在床上,看着凌风到桌上去端那碗粥。他那帐房先生式的长褂应当很碍事,可是他真的像过药铺学徒,什么东西都不滴洒来。

她想想,不想再与他客气,现在再作自我介绍,未免有装傻。于是她把题目引到职业上:“凌老师教什么?”

“说是让我教国文,”他说。“其实我刚从师范毕业,师范毕业不能教师范。大学毕业才能教师范。”

“不会吧?”尹修竹说“我就是师范毕业,到这里教国文,我也没资格。”

“哪里,”凌风笑着说,他的声音放得低低的,文静,虽然话说得没有他的脸相那么孩气。“尹小是女作家,有才情的人,不能以学历论之。”

尹修竹把端到手里的碗放在一旁的独柜上。这凌风有奇怪,才来第一天,把她打听得如此详细。

“你怎么知我写作?”

“刚读到的,”凌风很轻松地说。“我让寄到这个地址,果然今天在老李那里取到了,刚的第七期《新生》上面有你的小说。编者说是文坛新秀初呜不凡,我看不是不凡,是好生了得,写情写人,都是大手笔。”

尹修竹双发直,看着面前这个人,他转过,然后从袖里变戏法似地拿一本杂志,不急不忙地翻开,递到她跟前。果然,是她的中篇《逆门》,在编辑那里放了大半年,她早已置诸脑后不抱任何希望了。拿起杂志,看看又合上,她的名字打在封面上。这真是一个奇迹,看着自己的名字变成了公众的名字。

第一次看见自己的文字排成铅字,觉很不一样,可是当着这个捧她为大作家的人,她又不能失态,所以就未打开读。

她拿起碗,下床来坐到桌前,那碟酸菜也可,很快就吃完了。

“还要吗,锅里还有,我去街上小店里买的,有一大锅,尽吃好了。”凌风说。

“我好久没这么吃得尽兴。请再来一吧。”尹修竹说。

她走回床边,拿起杂志,抬起,正看到凌风的光,没有一,反而非常温和而亲切,好象是鼓励她读下去。于是她就翻开读了起来。

好象是在读另一个人写的小说,那不可知的世界,纯真的心向往那溪中的鱼,时而跃面,在浅中疾游,那自在的快乐,超越了人间的诸般痛苦。尹修竹读完后,才想起陆川提过的意见:少了理想神,还有,她自己曾经有过的思考:少了望激情。应当加一些,本来可以写得不一样的。但是,这样也很好,单纯的世界也是很好的。

向晚,夕带来几缕金。凌风坐在离她几丈远的地方,在看一本书。那重新添加的绿豆粥端端正正搁在桌上。好象到尹修竹在看他,凌风转过来,朝她笑笑,她低下再看一遍自己的文字。周围的一切安详宁静,敞开的窗里传来栀的香气,她来这学校时了一株在墙角,以前都不曾注意到有苞,现在竟然开了。除了这栀有变化,这世界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变化,原来一切还是可以恢复原样,就像那盛粥的细瓷碗,没有人打碎它,那么她尹修竹也不会打碎它。

她走过去,把碗端了起来,粥凉得舒服,她一气喝了下去。



这天夜里尹修竹睡得很沉,但是天朦朦亮时,她就醒了――半梦半醒时突然想起一件事,把她唬得梦影全无。那篇小说,在刊上署名尹玲,并不是她的本名尹修竹。尹玲就是她,这件事没有一个人知,只有陆川。

凌风怎么会知这是她的小说?

了一冷汗,反胃,想吐,可又吐不。这事情太神秘,她本能地觉得这与陆川突然消失有关。她太大意了,这世界危险四伏,到有人在准备算计她,而她竟然心到对陌生人完全没有防范之心。

她赶快去天井的提了一桶回屋,洗了个凉澡:凌风昨天扶她的地方,他的手碰过的地方――她的肩膀和腰,特别不舒服,好象有肮脏的东西粘在上面。一怒气往上冒,往她脑上冲,她的创不仅重新打开了,而且还有人在上面撤盐。

她赶穿好衣服,把发梳直,就拉开了门。夏天凌晨的空气清人,只是风有凉凉的,拂着肤,像些小虫儿在爬。尹修竹本该有好心情,可是恰恰相反。她心急火燎地往围廊石墙那边走。天青灰,院里悄无人声,东面的天空还有几颗微星在闪光。她长气,停下来一秒钟,已经看见凌风昨天住的那间宿舍了,与陆川相隔一个房间,老李晚上帮他张罗搬定的,还替他烧了开,并提到他屋里。

尹修竹一心想要揭穿凌风的诡计:这个娃娃脸的家伙,肯定不是好人,知陆川失踪的事,害了一个不够,还来一步害她。

尹修竹举起手要敲门,却发现凌风宿舍的窗帘下透灯光来――这个人竟然醒着!他在什么,在这么一个安静的凌晨,在这个新来乍到的地方?她不由得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到窗下,慢慢抬起,透窗帘的隙往里张望,她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睛:这个叫凌风的人坐在窗前的书桌上,虽然没穿长衫,但还是整洁地坐着,桌上摊开的是一本杂志,再凑近一些看,还是那本《新生》,而且翻开的是印有她小说的分。再看了一,她几乎要尖叫了,赶捂住自己的嘴,搁在杂志上的竟是她那天遗落的绾发的丝绢,牙白中有浅黄的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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