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草，梗痛了她，陆川脱下衣服铺在草地上。陆川说他在下面，男人厚，不怕刺。尹修竹看到他在下面目不转晴地看着她那，那喜不自胜的样，才知上了当，赶伏在他上，用手盖住他的睛。

她太放纵了，不守妇，这是报应。尹修竹想，她真的把陆川玩掉了。

三

一连下了几日雨，尹修竹足不，既不梳妆，也不换衣服，人傻了一般躺在床上睁瞪着天板。这天夜里打更的声音响起时，她听到了一个孩的哭泣，好奇心使她走到窗前，发现蹲在黑暗中的老李，他在小天井里蹲着叶烟。她缩回脑袋，等再去看时，那儿已空无一人。她突然发现这个世界非常陌生。试着想些事，可是理不绪，她回到床上，无意到枕下的日记本，拿起来看到最后一页，上面写了好几排斜斜歪歪的字：我们去树林，陆川消失不见了。

在1929年7月30日这天夜里，尹修竹将开瓶里的倒洗脸盆里，把自己的一长发洗净，换了一件旗袍，坐在桌前，翻开日记本，拿笔，记下她所能想起的事。

时间过去了，她竟然什么都想不起来，脑一片空白，纸上还是一白版。

陆川在那个下午突然消失，前后院几十间教室的校园就只剩下她和守门人老李两人。“他突然就不在了，我怎么想也不对劲。”她重复地说这话，意识到自己的脑了问题。

“但是，为什么呢？”她找不原因，比如他故意抛弃她或不她，可是越往想，她的思绪就更为混，人一下垮了，瘦得厉害，什么事都没兴致，校门不，连围廊外也不轻易跨。

现在尹修竹只能吃老李送来的饭菜，他在自家的锅灶上烧的，她也不觉得不卫生了。她吃得相当少，不停地喝茶，那茶叶是陆川给她的，每天她只上老李那儿提开瓶回来，她给老李老婆钱，她说，就算搭伙吧。

奇怪的是，她喝了那么多茶，还是能睡着，每天大分时间都在睡觉，似乎在补上那一个星期缺失的睡眠。

她甚至无法再想这个问题的前因后果――好象这事完全没有前因后果可言，除了他们俩人共同的迷醉，共同的恣肆。

有时昏睡之中，她潜意识地想，那么，为什么不是她消失，而是陆川消失呢？

或许，在陆川那里，是她尹修竹消失了。完全可能是这样，两个互相消失的人如何才能

听到对方的声音，够得到对方呢？

泪滴落枕，好象那是一个潭，多少泪都可以接纳。

四

院里突然有脚步声，很慢，但不迟疑，重重的，不是老李。尹修竹从床上撑起，屏息仔细听，的确是脚步声。她睁开睛，看到满屋的光。这是第几天了？也许过了几个星期，她想，这个沉寂得可怕的世界怎么还有脚步声，可能完全是幻觉，她复又躺下。

可是那脚步声更近了，尹修竹猛地从床上起来，撩起竹帘，正好来人在窗，像是往里看，他们了个脸对脸。尹修竹呆住了，那脸好象是陆川，一个男人。但是，不，并不是陆川。这能是谁呢？

外面光太，那个人看不清屋里，正在眨着调整瞳孔。尹修竹突然意识到她只穿了一条短内，天气已经三伏，哪怕这个北方内陆，正午也很。她半睡着时肯定把睡衣脱掉了，自己也没有察觉。

她“哗”地一下盖下竹帘，赶退到柜里抓了件薄黑麻纱裙。那个人一定什么都没有看清楚，只知窗后面一张脸。她想，才多久，她已经不像一个姑娘家了！

她再去看那人，他退到廊边，咳嗽了一声，耐心地站着。

“就是这间，”是老李的声音。

“尹小在家。”一个声音说，不像是问题，而是肯定。

尹修竹飞快地用倒到盆里，洗了一下脸，对着墙上一面已经开始脱斑的镜抚了一抚发。许久没梳发，没整理自己，这么大天，这屋肯定有味了，看到桌上碗碟筷脏成一气，她急得团团围。

“尹小方便吗？”门外的声音问。

老李不知咕哝什么，他压低嗓说话。

“不急，我没事，等等不妨。”那个声音说。

这次尹修竹听来，外面那人是北方音，声音很圆。她觉得很难为情，怎么能如此放任自己颓唐到如此地步。她赶整理屋，把脏衣服朝床底推，又推开后窗，找扇狠狠赶屋里的空气。

然后，她看了一下镜，发还是太，便用梳稍稍理了发，飞快地拢了一下，心里激那个不速之客，明白人情。

都好了，她这才走过去打开门，脸上挂着歉意的笑容。

的确是老李陪着一个青年男。那人穿着中式长衫，净净的蓝布，象个大学生，或是药铺学徒的样，和蔼地看着她，带着微笑。他的脸很秀气，几乎有一文雅女的周正，换说法，像个男孩脸俏地长在成人的上，实际上他材大，老李比他矮一大截，只是不像陆川那样棱角分明的英俊。

老李对尹修竹解释说“这是凌先生，是学校刚来的老师。”那意思是不得不来打扰你。

“凌老师，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