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好，晚辈张幼林冒昧打扰了。”

“张少爷不要客气，你请坐，”何启瑞在张幼林对面坐下“荣宝斋可是四九城闻名啊。”

“我还在北洋师范读书，目前没有正式参与店里的经营。”

何启瑞审视着张幼林：“我们两家，一个卖文房四宝，一个卖米，的行不一样啊，张少爷今天来，不知有何见教？”

张幼林微微一笑：“伯父，我是来找二小的，她在家吗？”

“张少爷找我家二小有什么事吗？”何启瑞的表情严肃起来。

见何启瑞这副样，张幼林有些语，他避开了何启瑞的目光：“也没…没什么事儿，不过是随便聊聊罢了。”

沉默片刻，何启瑞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张少爷刚才说，您在北洋师范读书？”

张幼林：“是。”

“难怪呢，北洋师范是新式学堂，张少爷受的是洋派教育，可我们何家却是个老派人家，一切都要合乎‘礼’，比方说，何家的小在阁之前，绝对不能和男有何往，如有必要，也是在父母的监护之下行，这一还请张少爷谅解。”

“哦，您的意思是，如果我想见何小，您这个当父亲的必须在一旁看着？”

“是这样，这是我们何家的规矩。”

张幼林站起：“那就算了，虽然我和何小之间没有什么秘密，但一想到旁边总有个人看着，我就浑别扭。”

何启瑞也站起来：“张少爷不再坐会儿了？如果有什么话告诉二小，我可以转达。”

“没有，没有，”张幼林使劲摇“何小有这么好的家教，恐怕也不用我再告诉她什么了，伯父，您不用告诉她我来过，只当这件事没有发生，晚辈告辞了。”张幼林给何启瑞又鞠了一躬，转离去。

何佳碧一听说张幼林来了，心就了，她在闺房里坐卧不安，一会儿拿起书来看两，一会儿又走到窗前向外张望。

环儿推门来，何佳碧上放下书迎上去：“怎么样了？”

“张少爷已经走了，老爷也回书房了。”

“走了？”何佳碧大失所望“环儿，他怎么就走了？他还没见到我嘛。”

环儿向外瞥了一：“谁知老爷跟他说了些什么，可能又是什么‘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为’之类的话。”

何佳碧的泪不由自主地下来：“张少爷最听不得这些，他这一走可能再也不会来了，怎么办呢？环儿，快帮我想个主意！”

环儿递过手帕：“别急呀小，反正老爷也回书房了，我让老王赶快备车，咱们追张少爷去。”

何佳碧犹豫着：“这…合适吗？张少爷会不会觉得我轻浮…”

“他要这么想，那可真是不识抬举了，这人还要他什么？”

何佳碧转念一想：“这倒也是，环儿，咱们追张少爷去，我豁去啦！”

京城护城河边有不少遛鸟儿的人，从何家来，张幼林没事，就在这一带闲逛。一个老人拎着画眉笼走过来，张幼林盯着笼中的画眉脱称赞：“好鸟儿啊！”老人站住：“小伙，你也懂鸟儿？”

张幼林笑了：“瞎玩过几天，我说您这画眉好可不是瞎捧您，选画眉应先相其，后相其喙，要平，嘴要前尖后壮，讲究是‘似削竹嘴似钉’，然后再看眉，上品画眉讲究‘眉似粉画有凌’，您瞧这只画眉，白眉明，目纹，有这品相的鸟儿，十有八九都是上品。”

张幼林说得是，老人听罢很是惊讶：“行啊，小伙，你是行家呀，怎么着，闹只画眉玩玩？”

“老人家，您这鸟儿是卖的？”

“嗨！我儿要去扬州赴任，全家都跟着过去，路上带着鸟儿不方便，我得找个懂鸟儿的才能手。”

“那您开个价儿吧。”

老人思忖片刻：“我这画眉是十两银买的，就因为你懂鸟儿，转让给你，我只收五两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