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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4/7)

上坐直了,表情也严肃起来:“这倒也是,社会生活应该是多元化的,这多元化应该到我们每一个人的思维方式和行为方式,跃民,我承认自己在某些思考方面不如你,别的不说,你当年卖煎饼的举动就使我对你刮目相看,你在照自己想法生活,这恐怕算得上是一境界。”

钟跃民说:“我认为咱们的社会最需要的是创造力,并不在乎你读了多少年书,你的学历有多。一个缺乏创造力的人哪怕读完了博士后也是个庸才,而一个富有创造力的人可以把平庸的生活变得丰富多彩。说白了,社会结构好比一张千层饼,每个人都呆在属于自己的那一层,你当然可以往上一层努力一把,但需要创造力,不是人人都能玩的。要是没那个能力,你就该安心呆在属于自己的那一层,还要很敬业地好自己的活儿,因为不可能人人都翻到笫一层去,那成什么啦?那是发面饼。”

“得,你这一说哥们儿前豁然开朗,忽然觉得自己住筒楼都太奢侈了,我该住到地窖里,因为我的确没搞什么成果,要想在筒楼里住踏实了,就得拿儿创造力来,可是,话又说回来了,你钟跃民属于哪层呢?你该睡在那千层饼的哪一层?”

“不好意思,混了半辈无一技之长,除了最底下那层,我哪层也贴不上,我也想明白了,与其到那些包公司给人家跑儿,还不如从最低层起,我就照这路数找工作…”

正说着,蒋碧云带着孩回来了,她一门就大惊小怪地嚷了起来:“哟,我以为屋里着火了呢,连楼里都是烟味儿,你们少儿行不行…”

钟跃民打算到火车站的货运场找个装卸工的活儿,他围着货运场转了两圈儿,一时还没找到负责招临时工的门。他今天特地穿了一旧军装当工作服,这打扮走在街上显得很傻,有儿象来京上访人员,如今的队早换新式军服了,这老式军装就象古董一样,该列收藏品了。

钟跃民正在货场上转悠,忽然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他还纳闷,怎么这地方也能碰见熟人?他回一看,发现是李奎勇正坐在租车里向他招手。

李奎勇是拉一个到货场提货的客人来这里的,客人下车以后,他无意中向货场里扫了一,就发现了钟跃民,因为他的打扮太招了,现在谁还穿这破国防绿,如今连装卸工们都是清一的迷彩工作装。李奎勇一开始还真把钟跃民当成上访者了,转念一想,上访的跑货运场吗来了?是不是想偷东西,再一细看便大吃一惊,这不是钟跃民么,跑这儿吗来了?

钟跃民向李奎勇说了自己的打算,他还一绷劲儿,鼓起肌,运动员的造型:“你瞧咱哥们儿这块儿,天生就是装卸的材料儿。”

李奎勇听得辛酸,泪差儿没下来,钟跃民居然混到这个份上,在他里,钟跃民从来就不是个一般人,过去打架时有多大”份儿”就不必说了,就说他从队转业时也够的,侦察营长,战场上的功臣,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后来又了大公司,成天西服革履没于各场所。有一次李奎勇在国际俱乐拉活儿,看见钟跃民挎着个妞儿从里面来,那小妞儿长得真漂亮,李奎勇认为只有钟跃民才泡这妞儿。后来他听说钟跃民事了,李奎勇并不到奇怪,他见得多了,那些大买卖的主儿,随时都有的可能,今天这主儿还在”克西姆”吃法式大餐,明天没准儿就到号儿里啃窝去了。他没想到钟跃民这么快又来了,而且准备来当装卸工了,这反差也忒大了儿,简直让李奎勇难以接受。

李奎勇一把揪住钟跃民:“走,咱先找个饭馆边吃边谈…”

钟跃民说:“以后再说吧,我还得去找活儿呢。”

李奎勇火了:“找个活儿,你他妈什么洋相?要是我今天没碰见你,你当”大茶壶”去我都不,(注∶旧时代院中给女和嫖客沏茶倒及打杂的男,俗称大茶壶,社会地位极为低下,一旦上这行,连孙都抬不起来。)可我碰见你了,就不能让你去扛大个儿,咱是不是哥们儿?我要是看着你混成这副惨相儿不,我他妈成什么人了?”

“奎勇,你这话就不对了,什么不是为‘四化‘贡献呀,我就喜扛大个儿…”

“少他妈来这一,跟我走,你走不走…”

“哥们儿,你别拉拉扯扯的,不知的以为咱们搞同恋呢,好好好,我跟你走,你他妈把手松开…”

李奎勇想了一个主意,他打算和钟跃民换班开租车,每人各开十二小时,人歇车不歇,唯一的风险就是钟跃民有可能碰见””的巡查人员,这是租车司机们对租汽车的简称。规定两人合开一辆车是严重的违规行为,因为钟跃民本不租汽车司机的资格。李奎勇认为,钟跃民不可能永远开租车,这不是暂时吗?真让””的人逮住再说,没有过不去的桥。

钟跃民却不同意这样,他不愿意影响李奎勇挣钱,谁都知租车这行很辛苦,”车份儿”钱也得多,每天拉满八个小时的活儿,才能挣够上的”车份儿”钱,自己再想挣钱得在八小时以外挣,所以这行的司机每天工作十五、六个小时是常事。钟跃民认为与其欠李奎勇这么大人情,不如还是当装卸工省心,闹好了再把工儿的权夺了,自己混个工

李奎勇都懒得和钟跃民争论,他了解钟跃民,这个人脑里总能冒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他现在又惦记上工儿的位置了,下一步还不知儿什么。幸亏现在没有窑了,不然钟跃民很有可能心血来跑到窑里去当”大茶壶”李奎勇脆地对钟跃民说:“你少跟我这儿穷扯,两条儿你任挑一条,要么你老老实实开租车,要么你现在就走,我没你这么个朋友。”钟跃民这才不吭声了。

周晓白正坐在办公桌前翻看一些病历,钟跃民把门推开一条,探来用山东音:“周大夫,俺是从山东来的,你给俺看看病。”

周晓白没有抬:“看病请去挂号挂号。”

“俺肚上长个瘤,比脑袋还大,你看,象怀了娃一样。”

周晓白恼怒地抬起来:“我不是和你说了嘛…跃民,你真讨厌,哪儿学的一嘴山东腔?”

钟跃民问:“周大夫,你约我来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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