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奎勇，咱们老三届的人也有不少有息的，你还记得郑桐吗？他和咱们一样也是刚上到初一就赶上文革了，他可是靠自己的力量考上的大学，咱们这些人只能怨自已把时间荒废了，到现在怨谁也没用，只能老老实实从起。”

李奎勇问：“你打算从卖煎饼起？”

“我也没打算永远卖煎饼，可机会总得慢慢寻找。”

李奎勇真诚地说：“哥们儿，现在我能帮你的，就是每天多带几个哥们儿来买你的煎饼，别的忙我也实在帮忙不上。”

“这我已经激不尽了，谢谢。”

独自坐在一个咖啡厅里，手里拿着一杯红酒仔细端详着，钟跃民匆匆走咖啡厅，他看见便不满地说：“我说小，我忙着呢，你一个电话就把我叫来，也不说是什么事，你是不是拿我当闲人了？”

笑：“你不就是个卖煎饼的吗？又不是什么领导，你忙什么？”

钟跃民坐下：“你说吧，什么事？”

把一个纸信封扔到桌上：“这是你的分红，明细帐都在里面，你一。”

钟跃民眉开笑：“噢，分钱了？我倒把这事给忘了，你该不会在帐上手脚吧？”

柳眉倒竖：“你说什么？”

“哎哟，你别生气，我开玩笑呢。”

瞪了他一：“我怎么也想象不，你居然还当过营长？我真没见过你这没正形的军官。”

钟跃民问：“复转办有消息吗？”

“上次分我到一家郊区的工厂，我没去，后来就再也没和我联系过。”

钟跃民显得很有经验地说：“找个合适的工作总要有儿关系，不托托人恐怕不好办。”

“我不是没关系吗？找不到工作也理所当然，可你是怎么回事？有关系也不用，好象特别卖煎饼这一行。”

“那是因为我和你想得不一样，首先你得搞明白一，人为什么要工作？这个问题不必唱调，你要非说是为人民服务，那我只能认为你缺乏真诚，我只知人要吃饭，可饭不会从天上掉下来，你得去挣，工作的最基本目的是为了养家糊，这样想就简单了。”

“太直白了，我还不大习惯这么直接了当。”

“你会习惯的，既然当官和卖煎饼都是一谋生手段，那我索就选择卖煎饼，因为卖煎饼比较省脑，如果有人认为我卖煎饼丢人，那只能说明他是个俗人。”

说：“听着倒是个理，可我不能学你，真要卖一辈煎饼，我恐怕连嫁人都成问题。”

“这更是俗人的想法了，其实你真正的想法是嫁给什么人的问题，如果仅仅是解决嫁问题那倒好办，愿意娶你的人很多，譬如郊区的菜农娶了你，没准还觉得攀了呢，所以你得更正一句，要是卖一辈煎饼，那么嫁个有份有地位的人会很难。”

不好意思地说：“我就那么俗？”

“别不好意思，当个俗人也不错。”

“讨厌！跃民，问你个私人问题可以吗？”

“除了工作的问题，别的最好不要问。”

固执地说：“我就要问，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前半辈戎倥偬，没机会。”

“别这么谦虚，我觉得你还不招女人讨厌，有些罗曼史是很正常的，那位漂亮的女军官看你的神都是一往情的，你们之间一定有故事，讲给我听听好吗？”

钟跃民皱起眉：“小，今天咱们谈的是分红，不是来谈钟某的罗曼史，你跑题了。”

不依不饶地说：“我就是想听。”

钟跃民绷起了脸：“我想问你个问题，你…是不是上我啦？”

不好意思地低下：“瞎说什么呀？咱们认识才多长时间？不过，我倒是喜你的。”

“噢，那是一码事。”

“不是一码事，和喜程度不同。”

钟跃民冷冷地盯着她：“好，就算不是一码事，我是个男人，你是个女人，咱们之间互相喜，这里面就有名堂啦，很多故事都是这么产生的，那咱们下一步该儿什么了？总不能老是喜来喜去，不儿正事？”

脸上的笑容渐渐退去，严肃起来：“哦，你往下说，该什么？”

“很简单，你不是想听我的罗曼史吗？那是我和别人的，你听多没意思？不如咱俩现在就制造一段罗曼史，心编个情故事，如果你同意，我现在就去开个房间。”

脸平静地慢慢站起来：“这主意不坏，可是…你行吗？”

钟跃民轻佻地说：“你试试就知了。”

冷不防将杯中的酒猛泼到钟跃民的脸上：“混！”她也不回地走了。

钟跃民默默用纸巾脸，然后喊：“买单。”

钟跃民喜临睡前躺在床上边听音乐边看书，这些日他正在看孟德斯鸠的《论法的神》，这是郑桐借给他的。屋角的音箱中传来轻柔的古曲音乐声，钟跃民觉得这样的生活还是令人满意的，每天早晨卖三个小时的煎饼，然后一天的时间都可以供自己支，他的前半辈还从来没有这么悠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