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气消了。”

“那就睡觉。”

“嗯。”钟跃民一边摊煎饼一边和神侃，两个买煎饼的中年男人在一旁很耐心地等候着。

忧心忡忡地说：“跃民，今天早收摊儿吧，我听说这两天整顿市容，工商局查抄得很。”

钟跃民满不在乎地说：“工商局那帮人是野狼不吃死孩——活人惯的，我这儿是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

一撇嘴：“别了，哪次查抄你不是象兔一样窜了？追都追不上你。”

“看来我有必要给你讲讲军事常识，这么说吧，以前的大炮是没有动力装置的，要靠骡或汽车牵引，后来人们想个办法，为什么不把大炮装在车辆上呢？于是就现了自行火炮，这炮机动能力很，打完就跑，等敌人要还击时，它早跑远了。”

“你是说，你的煎饼车就相当于自行火炮？”

钟跃民夸奖：“真聪明，以前卖馄饨的有个挑就行，因为那会儿还没有工商局，现在形势不同了，咱们小买卖的也要相应调整，备一定的机动能力，工商局怎么样？他来我走就是，哥们儿还没功夫搭理他们。”

正说着街上突然了起来，商贩们惊慌地收拾东西纷纷逃走，有人在喊：“工商局查抄来啦。”

钟跃民不慌不忙地骑上三车说：“别急，工商局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了咱们？”

促着：“别贫了，快跑吧。”

两个扮成顾客的中年男人突然住钟跃民的车把：“往哪儿跑？我们是工商局的。”

钟跃民叹了气：“得，中了埋伏，我说同志，您堂堂的国家，为个摊贩这么下功夫，值当吗？”

一个个的中年男人说：“我们早接到过举报，抓你不是一天两天了，每次都让你跑了，今天咱们该算算总帐了。”

另一个也说：“每天我们上班你下班，净跟我们提迷藏了，见你一次难的，今天我们只好提前上班来请你啦，跟我们走吧，推上你那辆‘自行火炮‘。”

钟跃民和被带到工商局的办公室，他们坐在靠墙的长椅上，两个穿工商制服的边询问边记录，一个中年人推门来，两个工商站起来：“李科长，您来了？”

李科长看看钟跃民和说：“就是他们？”

一个工商说：“对，无照经营达半年之久，每次查抄都让他们跑了。”

站起来哀求：“李科长，我们知错了，以后再也不了。”

李科长冷冷地说：“现在我宣布一下对你们的罚决定，由于你们无照经营达半年之久，造成了极坏的影响，经我们研究决定，没收你们的三车，香烟及全炊，并以五百元罚款。如果对我们的罚决定不服，可在十日内向我们上级主机关提申诉，也可以到法院起诉。”

钟跃民望着天板说：“没钱，你们看着办吧。”

窗外传来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钟跃民向窗外望去，见几个工商局正用锤砸碎煎饼车上的玻璃阁，钟跃民一看就急了，他扭向门外冲去，两个工商抓住他，钟跃民下意识一甩肩膀，两个被甩倒，屋里的茶几被撞翻，冲上去猛地抱住钟跃民的腰。

钟跃民暴怒地吼：“开…”

声泪俱下地哀求：“跃民，算了吧，我认罚，我求你了。”

两个被摔倒的爬起来又抓住钟跃民：“你别想走了，这是妨碍执行公务，殴打执法人员。”

李科长指着钟跃民，他被气得直哆嗦：“上给我报警，我还是一次看见这么嚣张的无照摊贩，我劝你态度放老实儿，等警察来了，可就没我们这么客气了。”

求：“李科长，我们认罚，我上回去取钱还不行吗？”

李科长冷冷地说：“认罚也晚了，现在已经不是罚款的问题了，你们有话到公安局去说吧。”

钟跃民镇静下来，他坐下不吭声了。

工商局和公安分局离得不远，这两个机关的人也比较熟，工商局这边要是有什么事，一般都是把电话直接打到刑警队，理说这类小事请派所的人来理一下就行了，但由于两个机关之间关系很好，刑警队的警员们不好意思拒绝，所以遇到工商局的人报警，一般还是给儿面，派过两个人来理一下。张海洋刚上班，就听见一个同事说工商局那里有个卖煎饼的摊贩在闹事，队里正准备派两个人去理一下。张海洋上就想到了钟跃民，除了钟跃民哪个无照摊贩有这么大胆儿，没有执照还这么嚣张，张海洋立刻找到队长把这件事承揽下来。在去工商局的路上，张海洋哭笑不得地想，钟跃民上哪来的这霸气？连无照经商都这么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