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一回这娘家呀，

我上一回天。

回一回这婆家呀，

我坐一回监。

…

秦岭唱得忘情，钟跃民也听得发呆。

秦岭的声音远远传来：“钟跃民，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秦岭，究竟什么样的男人，才能消受你？”

秦岭开玩笑：“能经天纬地，又富甲一方。”

钟跃民拍拍上的帽说：“我什么也没有，只是…你看见这个帽了吗？”

“看见了，不过是一破帽。”

“可这破帽底下是一颗装满智慧的颅。”

秦岭大笑∶”谁敢保证里面装的不是稻草。”

“秦岭，你应该是个识货的人，我绝不会低估你的智力。”

“你的意思是，谁要是对你的存在视而不见，谁就是个蠢货？”

“当然，没有人能对突然发现的宝藏还保持一平和心态，要发财了，谁不激动呢？”

“呸！不害臊，真没看来，你还无赖的。”

“别不好意思，其实你心里愿意的，我知。”“

何以见得？”“山，知音难觅。还有，请你回去查一查成语词典…”

“查什么？”“查一查‘失之臂‘…”

“我听不懂。”

“秦岭，我想告诉你一句话。”

“我听着呢。”

“我喜你，你呢？喜我吗？”

秦岭回答：“跃民，我不讨厌你。”

钟跃民说：“你没回答我的问题。”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因为我也不知。”

“那好，我有足够的耐心等你喜我。”

“这么自信？我要是喜上别人了呢？”

钟跃民笑笑说：“那我就等等，等你烦他了，再来喜我，我向你保证，你早晚是我的。”

“那就走着看吧，反正我什么也没有答应你。”

钟跃民说：“秦岭，在你之前，我有个女朋友，她在队当兵，我已经和她断了…”

秦岭把一指放在嘴上：“嘘…不要说你以前的事，我没有兴趣，因为这不关我的事。”

“你好象什么都不关心？比如前途，命运和情，你究竟关心什么？”

“我妈妈对我说过，生活中过程永远比结果重要。”

“可我却很看重结果。”

秦岭嫣然一笑说：“你可能并不了解自己，也许你是个游戏人生的人，既然玩游戏，又何必在乎结果？游戏的乐趣不都在于过程中吗？”

钟跃民说：“秦岭，你怎么象个哲学家？女孩别把自己搞得太奥，这样可嫁不去。”

秦岭反问：“跃民，你是不是很寂寞？”

“是的，在这穷乡僻壤，难你不寂寞？”

“这就对了，因为你寂寞，所以才喜我，喜难不是一过程？如果你看重结果，就该娶我，过日，生孩，这才是结果，你觉得有意思吗？”

钟跃民想了想说：“我没想这么远，如果现在就让我娶妻生，我恐怕不会觉得有意思。”

“那么你承认过程比结果重要了？”

“你说得有理。”

秦岭正：“跃民，你听好，我愿意你的女朋友，因为你寂寞，我也寂寞，如果将来有一天，你我的生活发生了变化，有了更彩的内容，我会为你祝福，然后说声再见。希望你也能象我一样，让咱们都保持着‘在路上‘的觉。”

“这…我很难回答，说实话，我从来没见过象你这样的女孩，很奇特，也很理智。但我要问你，如果若年后，你我又重逢了呢？”

秦岭笑了：“到那时，如果我的边没有更彩的男人，那么你仍然是个合适的人选，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

钟跃民仰天大笑：“秦岭，这场游戏肯定很有意思。”

秦岭幽幽地说：“也可能是个很伤的故事。”

钟跃民建议：“那咱们就一起往下编，闹不好能编一名著来，好不好？”

秦岭静静望着对面山梁上的钟跃民，沉默了…

钟跃民坐在男宿舍的土炕上，拿着一条破仔细数着上面的窟窿，他把手指探位的两个，正抓耳搔腮地想办法。

郑桐推门来。

钟跃民说：“哎，郑桐，把你的伤止疼膏拿来，我要用。”

郑桐上明白他的企图：“你想补？不行，好的东西不能让你糟蹋了，再说我也没几贴啦。”

“我这都啦，就剩这一条了，总不能让我着门吧？”

“你就着吧，没人注意你的。”

“别废话，快拿来。”

郑桐无可奈何地说：“我拿来也不够用，你那上有多少窟窿？脆把我那件上衣绞了补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