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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待的说吧,房间子里我去找许森(6/6)

大山挡住了,有半年时间里我一直以为扣扣能够走这个有着大树和架、动梯的地方,我常常幸福地幻想在下午五我在这扇绿的大门跟前等候接扣扣的情景,但是大山从天而降,凭空又扩大了一倍,本来要赞助1500元,现在加到了3000元,就像有一个鬼,它气就把山大了,念一句咒语就把山稳住了,它专门要跟孩过不去,是最恶最没有人鬼。面对这样的恶我们有什么办法呢?

我跟随着惯往家里走,天完全黑下来了,我摸黑打开信箱,盼望有母亲写来的关于扣扣的信。但我看到了另一封信,是N城文联的一位朋友写来的,她是我在N城除母亲外唯一有联系的人,她一直写诗,三十五岁了还没有结婚,我把这看作是她喜写信的原因之一,她不愿意与周围的人往,文联也无班可上,在N城漫长的白天和漫长的雨夜,如果她不写信那她怎么办呢?在无穷无尽的时间里,写信大概是她除了看书和写诗之外的一生活,信毕竟通向一个的人。

但这次她告诉我一个惊人的消息:南红死了,她说她刚到圳参加了一个笔会,在圳她给南红挂电话,南红的同事说她两天前刚刚火化掉,是血,一开始的时候以为是急阑尾炎,医院理得也不够及时,后来就晚了。N城的信使我脑一片空白,我已经极度疲劳,各疯狂的念把我全的力气都走了,我觉得上的肌就像一丝一丝的燥纤维,而南红的血,从那封N城的信中淌下来,一直到我的床单上和地板上,它们鲜红的颜在黑夜里闪烁。

我和衣躺在床上,关上灯,既不想吃东西,也不想喝,我前满是南红的脸和她的睛,她穿睡衣站在圳的房前向我招手的形象再次像轻盈的纸片站在我的床前。

我问她:你为什么变得这么薄?

她说:我的血已经尽了。

我说:那你怎么还能站得稳呢?

她说:我是站不稳了。

我说那你躺到我边来吧,我把我的血输一给你。

她躺到我给她腾来的半边床上。我摸到她的手,像冰一样冷,但我一力气都没有了,我跟她并排躺着,我发现我的手也在变冷,变得跟她的手一样冷。我忽然意识到,她的血也是我的血,它正从我的向外淌,而我的也正在变轻,变得像纸一样薄。

我昏昏沉沉地不知躺了多久,电话铃声把我吵醒了。母亲从N城打来长途,她说扣扣发烧三天不退,已经在医院里打了一天滴,她希望我明天就动回去。母亲又说本来不想告诉我,但这事责任重大,所以还是让我尽早回去。她的语调冷静从容,并没有什么惊慌失措。

放下电话我就坐在床沿上发愣,我不明白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今天,就像一戏,到了分,如果是好事都来了当然好,事实通常是坏事同时来。而生活总是比戏剧本更戏剧化,如果我们置其外,戏剧会使我们兴奋,缩的生活充满激情,使我们像火一样燃烧,我们噼噼啪啪鼓掌的声音犹如火焰燃烧的声音。但我们不幸置其中,在同一天,同一个时刻,各打击接踵而来,它们像石接二连三地砸到你上,让你不过气;又像扬在你的泥土,一铲一铲又一铲,足够把你埋掉,连哭都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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