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让他的像石那么沉，像铁那么重，把我的的血砸来，把我最后的分压榨，让他上长长刺和剑戟，既锋利又，我的内脏和骨。让他不是许森，而是一名又老又丑的无能者，让他上充满烟臭、肌松弛、牙齿残缺不全，就让这样的—个人，像山一样压在我的上吧，我的已经麻木，任何东西都不能压疼我，我的血快要冷却了，上就要像冰一样。让我的心在天上，像冰山之上的月亮，俯看这个没有知觉的，它正在泥土中，与泥土成为一，任何东西将不能再伤害她，不是野兽还是雷电。

许森的家房门闭。

一冰碰到了另一冰，一自的狂想碰到了一扇门，一个女人在门外。

这个女人在门外，她敲门，—次比一次加重，后来她喊他的名字，但没有任何声音传来。他是不在呢？还是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没有人知。

门在这个时候是一奇怪的东西，或者说我忽然发现它是如此奇怪，在这一天，我发现所有的东西都变得奇怪，门本来是门，但它瞬间就变成了墙，哪里的门都变成了墙，统统都变成了墙，没有一丝隙，却有一只险的猫，不动声地瞪着你。光本来是光，但它说变就变，变得像冰一样冷。

我神志恍惚，骑在自行车上觉得就像在泥泞的泥地里走路，一脚浅一脚的。也许车胎一气都没有了，脚下十分滞重。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起风了，打着一个又一个旋，从地面把垃圾和尘土一团一团地卷起来，与此同时，初冬的树枝上残存的最后一批树叶正在被刮落，它们有两张落到我前面的车筐里，绿还在叶的内停留，但谁也敌不过季节。就是这样。

天正在暗下来，我想起自己早上９门，中午什么东西都没吃，既没吃饭，也没喝，一天在混的思维中不知不觉就过去了，我想不起来这一天除了版社和许森家都去过哪里，充满在脑里的是一些互不相七八糟的东西，黄而冰冷的光（现在它已经没有了）、沾满石灰的木梯、灰的楼、门上的猫，等等，它们搅成一团，互相重叠和撕扯、变成噪音在我脑里嗡嗡作响，使我对别的东西一概听不见。我想我也许快要发疯了，那些发了疯的人之所以在大街上旁若无人地手舞足蹈。大哭大笑大叫，肯定就是因为他们本听不见别人在说什么。也看不见周围的一切。我要是真的疯了就好了，疯狂是一真空，一步跨去就轻如燕，完全自由，对一切包括对自己都不用负责任。我想象自己衣衫褴褛在街上狂歌狂舞，我可以到广场上撒，把吐到橱窗上。我想起阅报栏的橱窗里有一篇文章的标题为《下岗与妇女解放》，竟然认为下岗是妇女解放的一个途径，这都是吃饱了饭没事的人写的，如果她们下了岗，没有任何收、饿着肚，她们还会说这样的话吗？饱汉不知饿汉饥，这是千真万确的真理。如果我疯了，我就可以去杀人、去放火，放火这件事真的可以去试一试，连汽油都不用准备，到都是一即燃的质，我用变作一朵火焰，风助火势，一去千里。听到自己噼噼剥剥燃烧的声音，将是一难以取代的峰验。我在今天已经不止一次想到过这件事情了，我的火焰在聚集，趁着天黑风急，我是否去一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