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纸上的命运(3/7)

异的建筑看了一会儿,我已经快半年没看到它们了,保利大厦北面是少年,房由一些绿琉璃瓦和一个有着菠萝表的球组成,而港澳中心的南面是崭新的富华大厦,它全雪白,缀满了圆、穹形的窗台,显得细节繁复,曲折有致,因而透着一古典的巍峨,很像我想象中的歌剧院,可惜它不是,凑巧的是文化的歌剧院基建工地就在它的旁边,那个火柴盒似的建筑总是完成不了。富华大厦全雪白地在太下闪闪发光,它们全都在太底下闪闪发光,大厦、气球、立桥环心的地柏和龙爪槐、汽车、自行车和行人,街心公园和报摊,全都在秋天的光下闪闪发光。

北方的秋天才是秋天,它令我神一振,那些预兆的影,陈芝麻烂谷此刻全都走开了,就像是许多梦中的一个,刚醒来还有一和断片,一到大白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我一路往西走回家,光断断续续地从树叶间的空隙落到我上,街上的树有的已变得金黄,有的是绿中透黄,大多数还是绿的,看到有金黄的树我就仰看它的树叶,并透过树叶看蓝天,这时的蓝天不可测,它的无与比,而蓝天映衬之下的金黄叶则更加明亮炫目,它们将附到自己上,又均匀地散布在空气中,使空气布满了树叶与光的气味。

我一路走,光正穿过我的孔并在那里停留,使我全的骨嘎嘎的声音,这跟南方那又闷又觉完全相反。我全孔都在告诉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很快就会好起来。

闵文起的小房间还像我走的时候那样锁着门,我失业之前他曾告诉我,因为业务关系他要去惠州,时间比较长,不过估计一两个月就会回来一次。没想到他两三个月都没回来,直到我到圳去他还没回来。

离婚的时候闵文起说既然我要带扣扣,就把这房大的一间给我住,等以后单位分给我房再搬走,我虽然知这样很不方便,但我对自己最终能否在单位分上房毫无信心,而租房对我来说又难以承受,就这样我们像大多数城市里的离婚者一样,离了婚还住在同一里。总的来说我们的情况还比较好,协商解决比较平静,不像有的离婚夫妻闹得不共天也还得住在同一个屋下。

我一边烧开,一边用冷仔细洗了个脸,北京的自来比南方的冷多了,拍在脸上的觉像冰一样,我最后一丝疲倦完全消失了。

我到菜市买菜。菜市使我到亲切,就像回到自己的家乡,到都是面熟的人,他们全都在原来的地方待着,一都没变,鱼摊周围仍是散发着腥气的脏,卖的、卖馅饼的、卖咸菜、卖豆腐的,全都在原来的摊位上,我依次走过去,秋天的瓜菜在光下闪耀着健康、结实的光泽,白的白菜、绿的油菜、黄瓜,红的辣椒、金黄的玉米和黄中透红的柿,它们使我到充实和平稳。我走到的摊位问价,答说三元七角一斤,我清楚地记得天我最后一次买的时候是四元两角一斤,价格降下来这么多,我到了生活的善意,在这个时刻我想起从前买菜,价格每往上涨一,我立到生活了一步,我觉得生活就像一个铁盖,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举着近你,不定什么时候就彻彻尾地扣下来了。但是我现在站在菜市中间,生活通过的价格变得松起来了,隐形的铁盖也已退远,生活就像菜市本,使我不由自主地迎上去。

我又买了一叫蛾眉的扁豆,紫的、弯弯的,我小时候曾在别人家的豆架上看到过,开白的小,然后一只只薄薄的像新月那样的豆角垂下来,紫在它的表一天天堆积,丽而神秘,令人遐想,没想到在北京的菜市上能看到,一元三角一斤。我还看到了佛手瓜,这又是一南方菜,看到它我倍亲切,这我小时候到稀奇和神圣的瓜类也来到了这里,它们排列整齐,垒成三层,下方压着—张纸,上面写着:八角一斤。我想北方人一定不知怎么对付这佛手瓜,他们像烧冬瓜或南瓜那样烧这菜,结果就变成了八角一斤,比黄瓜还便宜一半。

好而亲切的事在这个下午一样接一样地来到我的前,我不知是因为它们我心情才好起来,还是因为我心情好起来它们才显得丽。我幻想着能重新找到工作,然后就把扣扣接来上幼儿园,我早就打听过离家不远的那家大机关的幼儿园,赞助1500元就能去,我还有一张2000元的定期存款单,一直没动,我忽然觉得自己有想见到闵文起,这个想法可能一直潜伏在我的意识里,我在房间里来回走,抹灰尘,收拾东西,闵文起的房间上着锁,但是他滴滴的好开始跑来,到厅里、厨房里,以及我的大房间里,它们凝聚成一个往昔的闵文起(被我过滤过的,把坏的方面去掉,把好的方面留下来,是我的记忆与愿望混合的闵文起),在暮渐近的时候他现在我的前,他用钥匙打开门,把菜篮放到厨房里,然后洗手,坐到沙发上烟,他是一个主动买菜的男人,拿着菜家门是他经常的姿势,这个姿势在黄昏里现,是这个男人顾家的证明。在提着菜篮的姿势后面是他扛米的姿势,这是一个需要男人的力气,伴随着汗的气味和微微息的声音现的姿势,然后他站到了那架小型轻便折叠梯(从前我们没有这把梯,需要登的时候我们就一起把书桌抬来,再把椅放到桌面上,他登上书桌,再登上椅,我则双手扶着椅,仰看他换灯泡。后来有一天他就去买了这把折叠梯,他说:这是一个家必备的东西)上,然后,温的黄光线从他的手指漏下来,他瘦长有力的手指和微凸的关节被近的光照得通红。

天已经变黑了,我打开灯,闵文起重叠的姿势消失在光线中,我看了一下表,五半,正是平时晚饭的时间,我到厨房摘蛾眉豆,我想如果闵文起回来,就请他一起吃晚饭,只需加炒一个佛手瓜就行了。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