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固状态，这真是一件怪怪的事情。但是这由联想产生的新奇在一分钟内就消失了，因为他的汗滴到了我的上，汗这东西跟任何一样，比如、，当它们在自己内的时候总是净的，一旦脱离了立就变得肮脏了，而别人的就更是十倍的肮脏。由汗我重新发现了闵文起的是一异己的东西，无法与我为一，在这个时刻我到了他的重量，这重量在我到它的时候开始迅速增加，我觉得上并不是什么，而是淋淋的生铁（一空气的动就能把汗迅速变得冰凉），度加了它的糙度，磨蹭在上越来越不舒服，我奇怪闵文起才一百四十多斤，怎么像有２00斤。我问他：好了没有？他说：再等一会儿。我只好忍着，但内心充满了厌恶。

我没有听到雷声，但我看到窗有隐隐的白光在闪动，它们连续闪几下，间歇片刻，又连闪几下，在闪动的时刻窗呈现一片比黎明的鱼肚白还要亮一些的光，它虽然比那撕裂天空发惊雷的闪电柔和无数倍，但还是直接照亮了我们的房间和大床，我在一瞬间看见了在我上方的闵文起的脸，这张脸因五官错位而狰狞至极，既陌生又丑恶，跟他平日判若两人，我一下觉得上这个龇牙咧嘴的人是一个从未认识的陌生人，不，是一陌生的野兽，而他在这个时候猛烈加重的息声恰到好地加了我关于兽类的错觉，他那么长时间地压着我，我全的肌和骨都发酸了还不放开，我觉得再这样下去我就要死掉了。

我开始推他，但推不动，他反而更加猛烈地撞击我，这时他的变成了野兽和铁的混合，一下一下地砸在我上。这个顾不上理睬我的人（或兽）开始发一难听之极的非人的声音，他上的汗有一滴滴到我的睛里，一滴滴到我的嘴里，我既恶心又难受，我闭着睛，用尽全的力气，一下把这个掀下去了。

我立刻舒服多了。

我盖好棉被，柔的被和我的肌肤相贴，一阵轻松从我的内心涌上来，我闭上睛，地呼了一气，这时我才到有异样，我扭看了看，没有看到闵文起。我连忙探起，结果看到他正从地上爬起来。他光着站立在床边说：真有你这样老婆的！我一时十分歉疚，我说：我的确不是故意的。我又说：你快穿上衣服吧。

他不吭声，坐在搁衣服的椅上着烟，一一地。完这支烟后就抱起他的被到客厅去了。

在我们的生活中，那是一个关键的夜晚，在那之后，我们的关系就越来越淡化了。他不是一个待者，也不是一个打老婆的男人，对家还比较有责任。我不知问题在哪里。

我没有时间和力来想这个问题，我累极了，第二天还要上班，我等了一会儿，闵文起没有回到床上来，我上厕所路过客厅时看到他缩在沙发上，看样不打算过来了。我全松弛，困倦无比，睡着之前的最后一个念是：一切等明天再说吧。

现在当我回望离婚前的那半年时间，看到的本不是我们之间的烈冲突、关系恶化的细节，比如说经常砸碎的杯、恶言相向、歇斯底里、对他人的无尽的诉说、家里的混和肮脏、猜疑、仇恨，等等，这一切都没有发生。我看到的是一大片忙碌、琐碎、疲惫的日，它们千篇一律地覆盖着那段时间，一层又一层，不可阻挡地，像时间本如期而至，这样的日结结实实地堵住了一切，在偶尔的空隙中，我才能看到我和闵文起之间越来越淡的关系，我看到的是一乏味的婚姻戏剧，男女主角像机人一样着永远也不完的家务活，然后各自坐下来气，他们累得不想说话，连互相望一的望都没有。为什么会这样？是女主角质不好，积劳太甚？还是男主角有了一个第三者。没有人能够知。我们听到的背景音响是永不停歇的电钻和电锤，它们尖厉的啸叫无所不在。

这样的场面亦是一场乏味冗长的梦，它缺乏新意地降临在这个夜晚，它像一个不知疲倦的人，从夜晚走到白天，直接变成生活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