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喳喳的人声。刘军走过来，在人群中穿梭了一圈儿，没有发现尹初石的踪影，多少放松些。他碰见了一直给他通风报信儿的那个女人。她说，没想到刘军也来了。

“我从前认识小乔他爸，我对他一直尊重的，所以来看看。”刘军敷衍着。

“你看那个人，”这个女人指着李小对刘军说“他是小乔从前的男朋友。小乔死后的事全靠他张罗了。我不认识他，听说脾气不太好，但我看人不错，至少比后来那个姓尹的家伙，不是因为姓尹的那家伙，也许小乔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她停顿了一下慨地说“女人啊，碰上一个好男人一辈就什么都有了；碰上个坏男人一辈就什么都完了。”

“什么样的男人是好男人？”刘军漫不经心地搭了一句。

“像你刘军这样的差不多就是好男人。”

“行了，你别再夸我了，在火葬场你这个夸法对我来说危险呢，也许能把我夸去。我宁可是个坏男人，想多活几天。”

“别太自信了，也许你老婆没有一天不骂你是坏人。”

“她明知我坏，可就是不远走飞。行了，说正经的，怎么个程序？”

“先是遗告别，然后是追悼会，对了，现在又时兴叫葬礼了。”女人说。

这时一个男人朝站在外面的人摆手，他说：“现在排好队，遗告别仪式开始了。”

人们沉寂下来，陆续地低着走遗告别大厅。刘军立刻到十分压抑的气氛弥漫过来。临到他走去的时候，他回张望一下，在他后大约还有十五六个人，他相信他看清楚了，没有一个是尹初石。

哀乐仿佛是由间飘过来的音乐，它能把人立刻与现实生活隔断，从而一个特定的只能是面对死者的境地。刘军因为哀乐带来的气氛难过地低下，他随着人缓缓地朝前挪着步，还没有抬朝遗方向看一。

刘军听见了哭声，最先大厅的人们已经走到遗跟前了。这哭声不同于至亲的嚎啕，但低沉得使人透不过气来。刘军终于也接近了停放遗的丛。两个人躺在鲜丛中，父女俩十分相像的长相，小乔经过修饰，整个面着妆十分淡弱，因为尸在太平间停放过久，小乔惨白的脸中透着几分淡绿。她安详地闭着双，仿佛已经安于命运的安排，绝不再任何挣扎。但是父亲瘦削的脸尽经过了修饰，仍旧十分痛苦。他的嘴微微张着，好像依旧在呼唤着女儿；他的双目也微微开启着，好像永远也不能相信女儿死去的事实。

这一切都过于目，刘军虽然从未见过这两个死去的人，但是心仍然刀绞般的疼痛。泪了他的眶，父女俩一起走向来世，这太惨了，没有任何人能够无动于衷。

刘军在遗面前地低下，然后他经过小乔以前的男朋友边，刘军看一这个男人，他脸铁青，一言不发地站在遗前，他的双臂上分别着黑孝，前别着白，腰间扎着白布。刘军又一次到揪心的难受，说不清这难受是为谁，为死去的人还是为这位站在死者旁边孝却与死者不太相的男人？！

随着人们一起刘军走到了临近的地方，在他还准备往门外走的时候，他又回朝遗那儿望了一，仿佛还要证实一下他们的死亡。可是刘军看见了走在告别队伍最后的一个?人——尹?初石。

刘军连忙躲到旁边，让其他想去的人通过。可是他的目光一刻也没离开尹初石。他看着尹初石的脸颊密的胡须，猜测着这段时间他可能在的地方。尹初石低着，看着自己脚前的什么地方，因为他正在经过遗，却并没有像别人那样去看。刘军心里因此产生一令人恐惧的预，他想不尹初石到底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