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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tou(4/5)

她。我看见她跑着,躲着,忽然振臂一呼,库文轩,你杀了人,快给我下船来!也许用尽了全力气,她这么喊了一声,人就坐在七号船边了。

我预到会什么事,当我从煤山上跑下来时,看见从综合大楼的方向过来一群人,他们也匆匆地向码奔跑,我赶到驳岸上,那群人也到了,很明显他们是赵堂派来的,我看见他们架着赵走,赵在哭泣,不是号啕大哭,是带着倾诉的哭泣,我没疯,你们拉我什么?我不去杀人,不去放火,你们放心,我不会给我哥丢脸的。我注意到她的一会儿被别人所包围,一会儿一条,一会儿一只愤怒的胳膊,在别人的行拽拉下,她倾斜着在驳岸上行,固执地拧向船队的方向。我与他们逆向而行,经过她边的时候,她看见了我,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她用一双红的泪瞪着我,嘶哑的声音突然亢起来,听上去凄厉而狂,去告诉你爹,我不要他偿命,我就要他着孝带,去小唐坟上磕一个

我拿着旅行包站在驳岸上,看着赵被架走,一条白的孝带从她怀里掉来,在地上飘飘曳曳的。她人一走,我对她的恐惧也消失了,我觉得她可怜了。搞啊,搞啊,敲啊,敲啊,怎么男的没事,女的没事,偏偏死了那个小唐?我努力地回忆死者小唐的模样,脑里依稀浮现一个镜的男人的模样,长相白净,面容和善,是镇上最讲文明的人之一,他习惯说对不起对不起。他曾经到我家和父亲下过象棋的,吃你的棋,将你的军,他都要说对不起。我想起父亲和他们夫妇之间的关系,忽然觉得这关系充满欺诈和谋,父亲大白天和赵在综合大楼的储藏间里胡搞,夜里邀请小唐到家里来下象棋。这是安人家,还是骑在人家上拉屎呀?然后我莫名地想起母亲喜使用的两个词汇,主动。被动。谁是主动一方,谁是被动一方?我回忆起母亲的工作手册充满了此类的记录,我不敢认定赵有多么被动,父亲有多么主动,但是我肯定那个小唐,他是完全被动的。如此看来,刘师傅的理论是说得通的,我父亲偷偷地给小唐了绿帽,小唐是被那绿帽压死的。

我心如麻地看着七号船,盼望着父亲的现,又怕他来看见我。要卸船了,别的船上都架好了板,我们家船上没有板。父亲还不来。我知他一定躲在舱里,躲着赵。他躲起来有什么用?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我听见自己在嘟囔,是不满的声音,有来呀,就知搞女人,敲,敲,敲吧,看你敲什么后果来了!

船队的人都看见我在驳岸上徘徊,他们暂时停下了对赵的议论,情地朝我打招呼,东亮你回来了?回来就好,父俩闹别扭,的低一低,什么事都过去了。我没心情理睬他们,他们便朝七号船喊起来,库书记,你来一下,没什么好怕的,那女人给拉走了,是你家东亮回来啦。

我父亲不来。他不来,我也不上船。我站在驳岸上,看见一大群生猪在我家的前舱里拱啊拱啊,一臭味直扑鼻孔。我不知他们为什么要安排七号船运生猪,这个安排,是信任父亲,还是不信任?是照顾我父亲,还是为难我父亲?我,打量起别的船上的货,油布蓬揭开了,神秘的货了真面目,有一分是山南战备基地的机,都用大木条箱封着,封条上有很严厉的禁止打开的警告。还要一分是油料,我对那些桶装的油料很兴趣,那些大铁桶上印着一排洋文,似乎不是英文,我不知是哪国的文字,也不知这是什么病,凡是不认识的外文,我都会下意识地念,内佛佛盖特克拉斯斯却歌,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连锁反应,我念着念着,思路就歪了,那么不碍事这样敲过去,我念了一半就捂住了嘴,心里谴责着自己,难没吃够吗,我怎么还能这样念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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