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祸。他没有把我拉怀里，他从不喜这么。他只是把手放在我的，他说，"对不起，儿，把你给忘了。"

我大声地哭了。我倒爸爸怀里，好像一个人站不住似的…

"那阵大哭之后，我心里突然平静下来，仿佛事情从这一刻才真正开始。我该挨揍，我该为那个孩献我的睛，我不再害怕了。"我握着她的手说，"所以我觉得你就像我父亲一样了不起。"

她沉默着，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我不知她在想什么。我说，"我爸爸把我带到医院，让我给躺在床上的那个小孩儿地鞠躬，说，对不起。"

"不，"她突然打断我，"我不能把你扯我的生活。"她无情地推开我，一儿也不我心里是怎么想的，也不说理由。其实女人总是这样，以为有许多表达方式，其中之一便是拒绝。

六

接下来的生活渐渐平静，因为手术后的治疗并不是日新月异的变化。如果十年前有人让我说那些日月里的琐事，我仍会哽噎，现在却不会了。但我有一天问自己，那段我九岁时便开始的生活现在结束了吗？我不敢回答自己，每当雨后，我发现自己仍习惯地回避什么。比如，雨后空气的味儿。我早就知人躲不开任何注定到来的事情，可我还是不懈地躲避。

老天偶尔就要下雨，就像人们也需要撒一样。昨天雨忘情地下着，简直没办法完结。傍晚我看见一个盲人一手拄杖，一手撑伞，从我女朋友的窗下走过去。我有些受不了了，我好像看见脑袋里的那个东西，可我无法用手掏来，于是我跟女人吵起来。她一直对我很好，可事后我才到歉疚。我向她歉，并把她搂怀里。我回想另一些过去的女人，都是那么好的女人。

我得试着说说，此外，我没有别的办法。

我又一次去医院还是跟爸爸在一起。我们站在医生对面，听他讲手术后的情况。他说那孩伤的位比较特殊，是在角和巩界，现在还不能预测后果。他说下全力要的是防止并发服炎。

"并发炎，会有什么结果？"爸爸问。

"可能导致失明。"

我和爸爸离开医院时，爸爸差一撞到门框上。他没说话，但我知，我们已经没有钱防止并发炎了。

爸爸妈妈总是在以为我睡着之后，在布帘的另一侧商量事情。可我从不在他们商量事情时睡觉，我只是闭上睛，调匀呼。妈妈说她要问问医生，能不能把她的睛移植给那个孩。那样就一了百了。我的泪一下就涌来了。

"我真讨厌你这么说话。"爸爸说。

妈妈半天没说话。我不去泪，但在心里觉得爸爸说得对。妈妈不该胡说。

"没有钱了。"过了好半天，妈妈才说这句话。

我的泪又一次涌许多，我想，要是睛里能钱多好。

"没钱又怎么样？挖睛？"爸爸说。

我真害怕他们听见我不均匀的息，走过来看见我咬着嘴，满脸泪，我恨这世界什么都要钱，为什么治病不能免费呢？

第二天，我放学走家门时，爸爸妈妈和往常一样不在家，可我觉得家里变样了。我仔细查看，发现钟和收音机没有了。我拉开衣柜的屉，这之前我已经知相机也不会存在了。我又想哭，可我忍住了。屋里没有别人，我狠狠踢了一脚开着的屉，我讨厌这一切，讨厌这一切总是让我想哭。

我离开家，锁门时，孙姥姥站在她家门。我没理她，但她拉住我的胳膊，把我扯她家。我第一就看见我们家的收音机放在她家的桌上。

"你啥时候听都行，它还是你的。"

"我家的放你家啥？"我问她。

"医院里需要钱。"她说。

"你买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