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日，你在哪儿？"那女人问肖，声音很大，以至于让人费解，她为什么要赶我们来。

"不知。"肖回答，他好像并不吃惊这个女人的提问。

"为什么不知？"

"你知你两年前的这一天在哪儿吗？"

"我不知我在哪儿，但我知你在哪儿！"女人厉声说。

"那你还问我吗？"

"好，我不问你。我告诉你，两年前的十一月十四日你在一个叫柳梢的女人家里。"女人停顿一下，"现在想起来了？"

"也许。"

"你跟她睡觉了？"她问。

"谁说我跟她睡觉了？"他反问。

"我让你说。"

"我不知。"

"你只能说是或不是，没权利说不知。"

"那好，我没有。"

"肖。"柳梢推开门站在门，面对着肖夫妇。我们站在柳梢后，好像这样她就不至于倒。

肖看着柳梢，目光中什么都没有。柳梢倚在门框上，我想她一定被肖的目光击中了。

"她什么都告诉我了。"肖的妻指指柳梢，"没想到你还不如一个女人有勇气。"

"别跟我说这些，那天我是在她家，但我喝醉了，我什么都忘了，我记不起来了。"

"你…"柳梢气得发抖。

"对不起，我真的喝多了，记不起来了。"

"可我没觉得他是个醉鬼。"柳梢终于哭了…

这就是那个圣诞之夜，现在我来告诉你这个夜晚是怎样改变了我们的生活。

肖的妻明确地告诉柳梢，她宁可相信自己的丈夫，也不会相信一个不相的女人。但她并没有相信肖。她带肖回家以后的日里不停地纠缠着这件事，肖有一次在路上碰见我，向我描绘了一番。

"你到底有没有跟她怎么样？"

"没有！"

"真的没有？"

"我喝多了，记不住了。"

"那你为什么说没有？"

"那好，我不说了。"

以上是他们夫妇间围绕这件事初期的对话，几次反复之后，首先是肖的妻受不了，她对肖说："既然你记不清了，为什么不说有这回事？你就是承认有了，我也会看在夫妻多年的份上原谅的。"

可肖也不知为什么总说没有或记不清了，不说有或记不清了。他这时只好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