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以后，纪真搬走了。她说那是第一次向妈妈抱怨。她怨妈妈把她从"姥姥"家接回来。在村里人准备求亲的当，她本来可以还有另外一选择。

回城以后，她后悔了。

六

我们到达现场以后很快就证实了不是他杀。地上有两个空药瓶，他们服了过量的安眠药。我们理一下现场，等化验结果一来，我们便走了。

回到家里，我对家人讲了发生的事。妈妈倒是同情他们；爸爸说社会风气真是每况愈下。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回忆他们死后现场的情形。我见过他们。

事情是这样。

夏天，在大剧场，我值班。那天下午两左右，放映日本片《山本五十六》，当然是内片。规定不准非成人场。当工作人员把他们一起带值班室的时候，我想，大门他们是怎么来的呢？

后来我发现那男孩儿稽。他们运气不好，电影误场了。

他们并肩站在门，大约有十五六岁的样。我问：

"怎么回事？"

"看电影的。"工作人员说完去了。

"哪儿来的票？"

男孩儿说买的。

我发现男孩儿并不像刚来时那么张。他叉开一条。我认定他一定有过前科，而且最近也一定过坏事没受到应有的惩罚。

"哪儿买的？"

"售票。"

"这是内片，哪个售票卖的？"

那男孩儿打个冷战，我以为他害怕了。但他上又打了第二个、第三个冷战，我知他不怕什么。

可气的是我旁边的老穆笑了起来。我最不能理解的就是一个警察怎么能像他那么笑。

"你小跟老装傻是不是？"

"哪儿啊。"

那男孩见老穆笑了，非常逞能。他把胳膊和左一块儿来去，像犯了癫痫。女孩儿像木似地立在那儿，她盯着我，盯得我怪烦的，也没心思笑。

"我在售票前面那块小草坪上买的。了钱的。"说完他翘起左脚优雅地向外一撇，老穆又想笑。我使劲儿瞪他一。他把脸冲向天板，脖憋得老。嘴里不时发叶叶声。那个像木似的姑娘大笑起来。老穆一边笑一边朝窗跑。他推开窗，把伸到窗外，冲着楼下行人狂笑不止。我看他一起一伏的后背，心里哭笑不得。窗下立刻围上了一群人，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便也跟着大笑起来。笑声像烟似地漫屋。我抓回老穆，关上窗。老穆还是一个劲儿笑。我顺手把他窗台上的脸盆里。盆里的像开了似地冒泡，我也笑了。

"谁卖的？"

"一个瘸。"

"说实话。"我带着一职业愤怒吼了起来。

"我爸给的。"

"谁是你爸？"我要是知我面前这个瘦瘦的男孩儿半年后和旁的女孩儿一块自杀了，我不会这么问。我会为他们创造条件，让他们在一起舒舒服服地看一场电影，内电影。当然，现在说这些没用。我只是想告诉我的读者，我后悔了。

"我爸市局的。"他向我挑挑大拇指。

"哪个市局的？"

"广场旁边的市局。"

"市局我都认识，姓啥？"

"洪。"

我看见他旁的女孩儿倒一气。

'供什么？"

"洪风。"

我问老穆：'棋风有儿吗？"

"哪个洪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