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掉，周老师却装聋作哑，她说，哪来的名单？

我有什么权力记黑名单？你那天有没有走过石桥，不用告诉我。告诉你自己的良心吧。

良心这个简单而常用的概念渐渐在香椿树街风靡一时，人们后来动辄就在谈话或争吵中提到良心，你有良心吗？你还算有良心，你还有一良心吗？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即使是被周老师记黑名单的人，他们也用良心这个词为自己的辩解作有力的论据，周老师还有良心吗？我在里泡一个钟捞她家狗狗，他们说，好像是我把狗狗推下桥的，她把我记在黑名单上，她还有一良心吗？

王德基声若洪钟，那嗓音天生使儿女敬畏，四月以来王德基对儿女的注意开始集中在锦红上了。每次锦红对着小镜往脸上敷雪粉时，就发现父亲在监视她，她从镜反光里须见那张熟悉的愠怒的脸，她明白父亲为什么对她门如此痛恨，正因为摸透了他的心理，锦红反而对他的态度泰然之，他不想让我门，锦红想，可是他心里的想法说不，他想让我一辈守着这个家，他想让我变成一个嫁不去的老女，可是他说不。

我去桃家裙，锦红说，碗洗好了，也都烧好了，我一会儿就回来。

那袜留给谁洗？王德基说，让我洗？想让我洗吗？

袜是小拐的，让秋红洗吧，让小拐自己洗，他长这么大，也该洗双自己的袜了。

你洗得不耐烦了？急着要嫁人了？王德基冷笑一声，突然踢翻了脚边的一张凳，我熬光养你们，养了十六年也没有不耐烦，你才帮家里了几年事？你已经不耐烦了？

莫名其妙，我不是告诉你我去桃家裙吗？又不是我一个人的，还有秋红的裙。

锦红扶起凳，从桌上拿起一卷布夹在腋下，一边朝门外走一边说，我一会儿就回来，给我留着门。

你去到底什么我知，王德基说，他妈个X，我一辈最恨说谎骗人，可谁都来对我说谎，谁都来骗我。

我骗你什么？我骗你什么？锦红走到门外，回过又说了一句，桃答应帮我裙的，现在去她应该在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