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吧，跟那个货缠在一起没有好结果的。素梅的心立刻往下沉了沉，脸上却装作若无其事地置之一笑，说，不会吧，我家叙德现在学好了，他舅舅给他介绍了个女朋友，谈得不错的，素梅即兴地编了个谎，又怕对方追问女朋友的事，就匆匆地撇下那个女工走了，一边走嘴里便咬牙切齿地骂起来，不争气的东西，脑给狗吃了，这是在骂叙德。货，害人，害了自己还要害人家童男。

这当然是在骂金兰了。

回到家里素梅仍然蝶碟不休地骂着，躺着的沈方听了心虚，壮着胆问，你嘴里嘀嘀咕咕地骂谁？这么骂人你就长了？素梅先是不答腔，光是冷笑，突然吼了一声，我骂她你心疼啦？沈方吓得缩起脖，想了一会儿说，你的斗争也太了，主席是怎么教导我们的？犯了错误改正错误还是好同志嘛。素梅仍然冷笑着说，主席不知你们父俩了什么龌龊事。沈方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便把手放到腰了，了几声。过了一会儿他就听见素梅向他布置了一个非常艰的任务，叙德是你亲生儿吧？是？是就好，他从小到大你有没有教过他？素梅告近沈方，一只手伸到他腰背上娴熟地，睛却咄咄人地盯着他，她说，这个儿我腻了，该到你他了。告诉你，他跟那货又勾搭上了，这回我不，你去，你跟那货到底有没有划清界限，就看这一回了。

沈方从素梅决绝的微笑里发现这项任务是无法推诿了，然后便是一个四面楚歌的黄昏，沈方如坐针毡，他听见儿推门回家的声音，听见儿在饭桌上推动碗碟的声音，最后便听见素梅对儿说，叙德，你慢吃，你爹有话要跟你说。

当沈方被素梅架到饭桌上时，他像是怀着某歉意似地朝儿笑了笑，他夹了一块红烧放到儿碗里，但叙德把它夹回到碟里，叙德用一轻蔑的神扫了父亲一，沈方清晰地听见了儿的嘀咕：有快放。

听说，听说金兰又来缠你了？沈方斟词酌句地开了一个。

听说是听谁说的？怎么，你吃醋了？

金兰这女人，你不要跟她认真，让她缠住了你就完了。沈方说。你是我儿，我不会害你的，听我一句话，跟她一刀两断吧。

你说得轻巧，你告诉我怎么一刀两断？

心要毒一，该骂的时候就骂，该打的时候就打，沈方朝素梅瞟了一，言又止，迟疑了一会儿说，我是过来人了，女人是什么东西我比你清楚，你如果一辈这么混，那你就跟她去混，你如果以后想结婚成家好好过日，那你趁早跟她一刀两断，现在还来得及，她的孩还没生下来，沈方咳嗽了一声，突然加重语气，那孩，你永远也别承认是你的。她在外面搞，谁知那孩是谁的？

叙德放下了饭碗，他伏在桌上歪着脑袋注视着父亲，睛里时而闪光时而黯淡，他的脸却一一地发青泛白，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保持沉默，只是从鼻孔里发一些讥讽的气声。素梅在旁边注意到儿的手一直在折压红木筷，红木筷似乎快要折断了，素梅就上去抢下了那双筷，一边用神鼓励沈方继续他的教诲。

金兰这女人，沈方看了看素梅，又看了看儿，叹了气，金兰这女人，一条母狗，你本不用把她当人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