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他的表情痛苦而狰狞，怒吼声像钝一样敲击人们的。端文骑在玉兔上狂奔而去，半途遇到了燕郎和几名锦衣卫的拦截。拦截毫无作用，燕郎后来羞惭地说，他被端文的凌空一脚踢下了背，情急之中他只揪到了玉兔的一尾鬃。就这样端文从混的街市上消失不见了。吉璋设置的毒箭手在燮的角楼上空等了一个下午，最后看见的是无功而返的燕郎一行，他们向手了收弓罢箭的暗号，我当时就预到有一神秘的灾气阻遏了这次计划，远远地我听见燕郎的象笏落地，声音颓丧无力，我绷的心弦反而一下松弛下来。

上苍免他一死，这是天意。我对吉璋说。假如我想让他死，上苍想让他活，那就让他去吧。

陛下，是否派兵封查城门？我估计端文仍在城中，既然已打草惊蛇，不妨以叛君之罪缉拿端文。吉璋提议。可是端文的英雄故事已经传到燮国的每一个角落。人们已经开始怀疑他们的燮王，他们学会了判断真伪良莠。而我从来不想指黑为白或者指鹿为，我的的天告诉我，你必须杀了这个叱咤风云的英雄，仅此而已，我不想对吉璋作更多的解释。听天由命吧。我对聚集而来的密谋者说，也许端文真的是燮王，我觉得冥冥之中有一神力在帮助他。对于端文能杀则杀，杀不了就让他去吧。只当是我酒后开的一个玩笑罢了。四个密谋者垂手站在角楼上面面相觑，从他们的表情中可以看一丝疑惑和一丝羞惭，很明显他们不满于我的半途而废和优柔寡断。午后的风拂动着角楼上的钟绳，大钟内发细微的嗡嗡的回声。角楼上的人都侧耳谛听着这阵奇异的钟声，谁也不敢轻易打破难堪的沉默，但每个人的心中都预测到大燮的未来暗藏着风云变幻，包括我自己。这个夏日午后光非常烈，我看见角楼下的琉璃红瓦和绿树丛中弥漫着灾难的白光。锦衣卫们在城内搜寻了两天两夜，没有发现端文的踪迹，第三天他们再返平亲王府，终于在后院的废井中找到了一个地的，两名锦衣卫持烛钻地，在黑暗中摸索着走了很久，来的时候钻一垛陈年的草，他们发现自己正站在北门外的柞树林里。有一只撕破的衣袖挂在的树枝上，锦衣卫看见衣袖上写着一排血字：端文回京之日，端白灭亡之时。他们把那只白衣袖带到了清修堂，作为端文留下的唯一罪证给我。我看着衣袖上那排遒劲有力的血字，心被地刺痛了。我用一把铁剪把白衣袖剪成一堆碎片，脑里萌生了一个有趣而残酷的报复方法。传端武，我大声地向监叫喊着，我要让他把这面丧幡咽肚腹。端武被推上清修堂时依然狂傲不羁，他站在玉阶上用一挑战的目光望着我，始终不肯跪伏。侍卫们拥上去住他迫他跪下去，但武艺的端武竟然推倒了三名侍卫，嘴里大叫，要杀就杀，要跪无门。

怎样能让他跪下去？我沉默了一会询问旁边的燕郎。拿铁锤敲碎他的膝盖骨，只有这个办法了。燕郎轻声地答。那就去拿铁锤吧，他必须替端文承受应有的责罚。随着一声惨叫，铁锤敲碎了端武的膝盖骨。我看见端武痛苦地倒在玉阶上，两个侍卫跑过去架住他的双臂，另一个抱住他的腰往下揿，这样端武以一古怪的姿势跪在我的面前。现在让他细碎布条咽腹中吧，这是端文留给他的餐。我说着大笑起来，走下御榻去拍了拍端武的肩膀，你会吃得很香的，是吗？端武艰难地仰起脸注视我，他睛中的狂傲已经转化成绝望的亢奋，似乎将要滴血珠，我听见他用一梦呓般的声音说，你不是燮王，端文才是真正的燮王，端文回京之日就是你的灭亡之时。是的，我们对此都信不疑。我收敛了笑意，从地上抓起一把碎布条，然后我用一只手卡端武的下颏，另一只手将碎布条他的嘴里，我说，可是我现在还是燮王，我想什么就可以什么。我不想听你说话你就不能说话。对端武的报复持续了一个时辰，我也颇为疲累。当侍兵们松开端武的双臂，他已经无法站立。我看见端武在地上爬行了一段，两条修长的像断木一样僵直。他一边呕着一边爬到我的脚边，拉住我的蟒袍一角，我发现他的脸上突然现一天真烂漫的笑容。

你看见端文前额上的刺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