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胡言语？好好的怎么会产？人又怎么会生狐狸来？小监不敢声辩，只是指着鹂鸣阁方向说，才什么也不知，是太后娘娘和王后娘娘请陛下前去察看。我匆忙来到鹂鸣阁，看见孟夫人和后妃们都坐在前厅里窃窃私语，每个人表情各异，目光都急切地投到我的上。我不置一词地朝楼上走去，孟夫人在后面喊住了我。别上楼，小心灾气。孟夫人说着让一个女去取那只死狐，她的语气显得沉痛而惊惶，陛下亲看看吧，看看就知蕙妃是什么样的妖魅了。女战战兢兢打开一只布包，映帘的果然是一只幼小的沾着血丝的白狐，死狐的上散发着一难以忍受的腥臭。我不由得倒退了一步，惊一冷汗。前厅里的后妃们则尖叫起来，并且都用衣袖掩住了鼻。

何以证明死狐是蕙妃所产？我镇定下来后问孟夫人。三个守夜女，还有太医孙廷楣都是旁证。孟夫人说，陛下如果不信，可以立刻传孙太医和三名女来查证。我觉得此事蹊跷，一时却不知如何置，从角的余光中可以瞥见讨厌的彭王后，她盛装妆扮坐在嫔妃群中，正用竹签挑起果盘里的一颗樱桃，从容优雅地往嘴里送，我从她的脸上窥了某可疑的影。

可怜的蕙妃。我叹了气，径自朝楼上走。我没有理睬孟夫人的阻止。走到楼上发现廊间已经拉起黄布条，这是中禁地常见的封条。我把封条扯掉朝下面的后妃们扔去，然后急切地走了蕙妃的卧房。在掀开那块锦缎帷幔的瞬间我突然想到蕙妃已经被我冷落多时了，我闻到熟悉的幽兰清香，看见蕙妃忧虑哀愁的眸仿佛星从鹂鸣阁上空一曳而过，蕙妃从前虚妄的愁虑现在真的应验了。

绣榻上的蕙妃气息奄奄，她好像于昏迷之中，但当我靠近她时我看见她的一只手慢慢地抬起来，它在空中摸索着，最后拉住了我的腰带。我俯下去，看见昔日丰腴貌的品州女孩已像一段朽木枯枝，她的脸在午后的光线中迸冰冷的白光。我轻轻抚摸了蕙妃唯一不变的青黛的眉峰，对于她这是一神奇的力量，我看见她的双在我的手下慢慢地睁开，几滴泪像珍珠般嵌在我的指之间。我要死了，她们串通一起陷害我。她们说我产下的是一只白狐。蕙妃的手抓着我的龙凤带，我惊疑于这份非凡的力气。她的空无神的睛充满乞求地凝视着我，陛下，看在昔日的情分上，帮帮我吧。我早知她们不会放过我，可我没想到她们的手段如此卑鄙毒辣，老天，她们竟然说我产下的是一只白狐，一只白狐。

他们是这样说的。我不相信。我会把孙太医和女传来质询，事情会个落石。

陛下不用费心了，孙太医和那些女早被彭王后买通，他们都是趋炎附势的无耻小人。蕙妃突然大声哭泣起来，边哭边说，他们蓄谋已久，我防不胜防，我怎么小心都没有用，结果还是掉了他们的陷阱。

那天夜里你看见胎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