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从木条的隙里可以看见那只漆成枣红的大浴盆，可以看见绮云瘦小扁平的后背。几天来绮云总是躲在仓房里洗澡。五龙知她想把什么东西从内洗去。他觉得这作法是荒唐而不切实际的。仓房里声泼溅，周围雪白的米垛在绮云的边缘投上了一层萤光，五龙突然验到一的刺激，生迅速地起如铁，每当女人的周围堆满米，或者米的周围有女人的时，他总是抑制不住媾的望。他拍打着仓房的柴门，快开门，快给我开门。

大白天的你别来缠我，绮云在仓房里说。我烦死了你。

五龙不说话，他拼命地摇着残破的柴门，门摇摇坠。

你是畜生，白天黑夜的要不够。你就不怕老王他们听见？绮云提了声音，她看见柴门咯咯地摇晃着，快要倒下来了。你是畜生，我拿你没有办法。绮云从浴盆里站起来，草草地上一件衣裳过去开门，她说，你真的是畜生，一廉耻也没有，大白天的你到底想什么？

绮云的衣裳被洇了，珠从她褐黄的发和细瘦的脚踝滴在地上，五龙把门关上。他的一只手张地摁住，他的迷的神使绮云到恐惧。过去，躺到米堆上。绮云去推五龙挡着门的，她厉声说，现在不行，你没看见我才洗净？五龙说，我不你，我就是现在想，你是我的女人，你就是让我死了也是活该，他突然拦腰抱起了绮云，抱着绮云往米垛上走。绮云发疯般地在他脸上抓挠着，绮云尖叫着喊，你要是敢，我上死给你看，死给你看。五龙咧嘴笑了一声，他说，你吓唬谁？我我的女人不犯王法，你死了白死。完了你去上吊吧，我不拦你，五龙说着把绮云扔在米垛的最，他看见绮云滴的沉重地坠落在米垛上，溅起无数米粒，他的脚下一半是沙沙坍陷的米垛，一半是女人蛇一样扭动的腰肢和脖颈，这熟悉的画面使五龙心神迷，他的嘴里发一幼稚的亢奋的呼啸声。

在绮云的反抗和中，五龙再次实现了他心底藏的宿愿。他抓起一把米粒了绮云的。然后他的激昂的心慢慢松弛下来，他到一边的米垛上，懒懒地穿着，他躺下来嚼咽着米粒，听见绮云压抑的呜咽和无穷无尽的咒骂——畜生、行行行行行。五龙看了看米垛下面的大木盆，对绮云说，你再去洗呀，还着。他到从未有过的满足，摊开四肢仰卧在米堆上，外界的声音渐渐地从他耳中隔绝，五龙陷一片安详和宁静中，他觉得下的米以及整个米店都在有节律地晃动，梦幻的火车汽笛在遥远的地方拉响，他仍然在火车上，他仍然在火车上缓缓地运行。神奇的火车，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绮云发现她的翡翠手镯不见了，她翻遍了首饰盒和每只屉，不见手镯的踪影，那是母亲朱氏留下的遗，原来是一对；朱氏死前给两个女儿每人一只，当时绮云还是个瘦瘦小小的女孩，手腕细如柴，手镯带上去就会脱落下来。她把翡翠手镯藏在柜里，藏了好多年了，她不知它是怎么不见了的。她推开窗看见五龙站在院里发呆。

你是不是偷了我的手镯？绮云问五龙。

什么手镯，我要它于什么？在上耍吗？五龙沉下脸冲绮云喊，他说，你们老是狗看人低，你们老是往我上栽屎。

你既然没偷发什么火？绮云怀疑地审视着五龙，过了一会她又说，这家里真是了鬼啦，不是少柴就是缺米的。没有家贼才怪呢。

你再指桑骂槐的我就揍你，五龙眯起一只睛，仰面看着院里的天空，他满怀恶意他说，老天作证，除了两个臭X，我什么也没偷，那还是你们送上来的。

绮云朝五龙啐了一，快快地关上窗。看来那只翡翠手镯是让织云带到吕公馆去了，绮云想到织云恨得直咬牙，我的手镯决不让她，绮云一边嘀咕着一边就打开衣柜找衣服，她决定会吕公馆要回她的翡翠手镯。

绮云走到吕公馆时两扇大铁门还开着，有推着装满纸箱的板车了园，板车后面是一大帮押车的男人。绮云认得这群黑衣黑的男人，他们就是飞扬跋扈的码兄弟会，他们每到月底就来米店收黑税。绮云想跟着那群人去，但是园里跑来一个仆人，急急地把大铁门关上了。绮云差撞倒，气得直骂，什么偷摸狗的鬼窟，见人就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