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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4/5)

怀的织云很快使五龙到厌倦。他的目标自然而然地转移到绮云上。绮云曾经发现五龙面对一条卫生带吞咽的尴尬场景,绮云灵机一动猛地把门推开,五龙就夹在门旯旮里了。绮云用劲着门说,你看吧,看个够,你脆把它吃了吧,下的畜生。五龙从门后挤半边涨红的脸庞,他说,我就看,看又不犯法,你能咬掉我的卵

绮云把这事告诉织云,织云没有生气,反而咯咯地大笑,她说,谁让你到挂的?又不是什么彩旗,男人都是这德行,看到一是一,绮云对她的表现有惊诧,她说,他这么不要脸,你就一都不在乎?他可是你的男人。织云收敛了笑容不说话了。她咯蹦咯蹦地咬着指甲,过了好久说,在乎也没用,我欠他的太多了。绮云扶床站着,看见粉红的指甲屑从织云的齿间一档掉在被上,她猛然扭过脸去,恶心,真恶心,你们都让我恶心透了。

很久以来绮云一直受着五龙坦然而笨拙的挑逗,绮云怀着的厌恶置之不理,夜里她上两门栓睡觉。她总是睡不安稳,有一次她听见五龙在夜鼓捣房门,他用菜刀伸,想割断榆木门栓,绮云在斑驳的黑暗中看见菜刀吓了一,她对五龙的疯狂到恐慌和愤怒,她想找一件东西把菜刀打落,但她在房间里转了半天也没有找到。绮云不想呼叫,不想惊动病榻上的父亲以及左邻右舍,她只想对五龙施行一次秘不告人的打击。绮云最后拎起墙角的桶,让你来,让你来,她走过去飞速地拨开门栓,外面是五龙赤的泛着微光的,他提着菜刀僵立在门,畜生,我让你来,绮云咬着牙端起桶。朝五龙泼去一桶污,她的动作异常轻巧娴熟。她听见五龙狂叫了一声,手里的菜刀当啷落地。绮云关上门,在门上,她看见污从门下淌了房间,散发着一臭味,绮云终于伏在门后失声痛哭起来,她说,这是怎么回事?受不完的罪,吃不尽的苦,活着还不如死了清静。

绮云瞒着父亲这些事。一方面是羞于启齿,另一方面是害怕加重他的病情——绮云一心希望父亲痊愈来撑持米店。第二天绮云走父亲的房间,看见他的怀里躺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斧。绮云急步跑过去抢下斧,她说,爹,你拿斧什么?冯老板摇摇,目光黯淡地注视着绮云说,给你的,我昨天夜里在地上爬了半夜,我是用嘴把斧咬起来的,绮云又问,你给我斧什么?现在这节气也用不着劈柴,冯老板朝空中虚无地了望着,他的嗓音哑而糊,劈那畜生的脑袋,他再缠你你就拿斧劈他的脑袋。我不能动弹,你替爹这件大事。

绮云的脸看上去憔悴不堪,她弯下腰把斧扔到床底下去,然后慢慢地站起替父亲掖着被,面无表情他说,爹,我看你是气糊涂了。家里的事你就别了,你也没法,就给我安心躺着吧。我有办法对付他。

他是一颗灾星,不除掉他老冯家会有灭之灾的。冯老板痛苦地闭起了睛,他的角因虚火上升而溃烂发红,边缘结满了一层白翳,他突然叹了一气,都怪我当初吝啬,船匪黑大要黄金四两,我只给了他二两。

别说这些了。绮云皱着眉打断父亲的话,她说,我现在觉得你们所有人都让我恶心。

怪我当初打错了算盘,放他了家门,我没想到他是这样一条恶狗,打也打不跑。冯老板继续倾吐着心中的积怨,他说,我设想到他是一颗灾星,他早晚会把我的米店毁了,你们等着瞧吧。

绮云顿时觉得怒不可遏,她把冯老板的壶重重地摔在台阶上,嘴里一迭声地喊,毁了才清静,这天生是没法过了,我趁早嫁个男人,这家里的破烂摊留给你们慢慢收拾去吧。

搬运工扛米店后突然发一阵动,他们把麻袋里的米往仓房倒,倒了一个死孩。孩穿着一条大的破烂的,光的肚地鼓起来,像一只球,搬运工惊诧万分地看着孩半埋在米堆里的尸,他的脸是酱紫的,的形状显得很松弛,手却着,着一把米。

五龙闻讯走仓房,他的脸上并没有惊骇之,他蹲下去,用一手指把孩的嘴撬开,孩的嘴里满了发黄的米粒。五龙又摁了摁孩的绷的失去弹的肚,低声说,让生米胀死的,他起码吃了半袋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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