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问，是狗鞭吗？

是人鞭，五龙冷冷地瞟了织云一，你应该认识它，是阿保的，他们把它割下来了。

畜生，他是什么意思？织云的肩膀颤栗起来，她一步步地后退，一直退到墙角，恶心死了，你快把它扔去。

我知他是什么意思。五龙走过去，用两手指翻着那块东西，他说，我就是不知为什么送给我，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容不得我，盯住我不放？

扔去，快扔去，织云跺着脚尖叫。

是要扔去。五龙小心地捡起那块东西，走到窗前去开窗，窗外站着绮云，横眉立目地瞪着他。五龙说你躲开，右手朝窗外用力一挥。他看见那块东西掠过绮云的，然后轻盈地飞越米店的青瓦屋，就像一只夜鸟。它会掉落在瓦匠街的石板路上，五龙拍了拍手掌，回对织云说，街上有狗，狗会把阿保的全啃光的。

烛之夜在忙和嘈杂中悄悄逝去，凌晨前米店终于沉寂无声了。窗外飘起了档滴滴的冬雨，雨打在屋檐和窗棂上，使院笼罩在冰冷的汽之中。五龙披着一半被坐在床上，灯依然亮着，灯光在织云熟睡的脸上投下一圈弧形的光。织云突然翻了个，一只手在桌上摸着寻找灯捻。暗。她糊地咕噜一句后又沉沉睡去。五龙把织云卷的被慢慢往下拉，织云白皙饱满的就一一地展现在五龙前，我要看看清楚，他说，手从的沟下，一非常腻的觉，最后停留在女人的草地上。在灯光下他看清楚了。一切都符合以往的想象，这让他到放心。他看见织云的小腹多情地向上鼓起一堆，就在上面地挲了一会儿，他没有想到其他问题。这也许是贪嘴的缘故。五龙想，这个贱货，她总是在不停地嚼咽。

五龙不想关灯，他从来不怕黑暗，但他觉得光亮可以帮助他保持清醒，在一生活开始之前他必须想透它的过程它的未来，许多事情无法预料，但是你可以想。想是隐秘而避人耳目的。想什么都可以，他听见窗外的雨声渐渐微弱，冷寂的夜空中隐隐回旋着风铃清脆的声音。那是瓦匠街古老的砖塔，只要有风，塔上的风铃就会向瓦匠街倾诉它的孤单和落寞。五龙听见风铃声总是抑制不住睡意，于是他捂住一只耳朵，希望用另一只耳朵寻找别的声音。他听见远远的地方铁轨在震动，火车的汽笛萦绕于夜空中。他看见一辆运煤货车从北方驶来，乌黑的煤堆上蜷伏着一个饥饿而哀伤的乡村青年。他再次觉到大地的震动。米店的房屋在震动，这里也是一节火车，它在原野上缓缓行驶，他仍然在颠簸狼的途中。他在震动中昏昏睡。

我不知火车将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去。

节这天瓦匠街上奔走着喜气洋洋的孩和枝招展的妇女。节的意义总是在一年一年的消解，变得乏味而冗长。五龙坐在米店的门晒太，跟所有节日中的人一样，他也在剥生吃，他无聊地把生壳捻碎，一把扔在街上。对面铁匠铺里有人探脑袋，朝他诡秘地笑。铁匠声说，五龙，结婚的滋味好吗？

一回事，五龙把一颗生仁扔嘴里，他说，五龙还是五龙，结不结婚都是一回事。

不是一回事，你以后就知啦，铁匠以一饱经风霜的语调说，你怎么不跟着他们串亲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