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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无葬末代ai情之地(4/4)

你的脸吧,千万不要告诉他们:百岁老人的落凤岗已经不复存在。百岁老人有可能是你的祖父或者曾祖父,他丢失了墓地。

故事

这个故事肯定是前面两个故事的延续。

我看见独少年在塔台阶上坐了很多年,青草几乎覆盖了独少年的。他的面容现在和我一样未老先衰,他坐在那里坐了那么长时间,现在需要站起来,靠一条完好的走到台阶尽。他果然慢慢地走到了塔下面,他举起手抓住了那条冰凉的铁梯索回望望我。我猜他大概是想爬上去,从铁梯索上一阶一阶爬到。他果然开始爬了,一条站在铁梯索上,双手空握栏杆,呈弓状,他开始在铁梯索上向跃,这时他不再回望我,他硕大的颅里有一只思维的钟摆与空气共同晃动,震动大的塔。有人喊:独少年你上去什么?

这时候人是不应该在塔周围发任何声音的。除了讲故事的我以外,所有的人都应该远离独少年。我看见独少年的灵魂正在袅袅上升,放幽蓝灼的火焰。塔下青草已经被这束灵魂之光灼伤,迅速枯萎。我看见天空中那朵椭圆形的红云颤动了一下,像一压在独少年的上。他来到城市上空时神情仪态发生了变化,他变得满脸红光,心醉神迷,发飞鸟的叫声。接着铁梯索摇晃起来,独少年接近了端,我想独少年就是这时候离开我的故事了。我听见了故事开时的那声枪响。我看见一个穿土黄风雨衣的男人在多年以前的一场雨中扳响了他的全自动步枪。独少年瘦削的脯上现了一个黑红的圆,他仰起脸在端寻找打枪的人,他看见的是一件白衬衣,白衬衣挂在塔上已经好多年了。独少年微笑着把手伸向塔,他最后朝我喊了一声就从故事中隐去了:“妈妈,你看见塔上挂着一件白衬衣吗?”

作家

我写完这篇小说发现我的思维已经错了。我以前从来没想过静的表现形式。这也许是一谬误,表现静也许天生就是画家的事情。我的小说走向了谬误,它将杀死我。但是问题似乎不在这里。我曾经看过一奇怪的电影,片名叫《凝视运动》。电影里的男主人比我奇怪十倍。他以凝眸的方法毁坏了所有他憎恶的事。他在十岁时凝视一辆红轿车,红轿车无人驾驶冲向了他的冷酷的父母。后来他被所有人追踪剿杀,伤痕累累地躺在医院里,他的脸已经被纱布裹,只有一双在外面,这个男人就依靠那双睛在想像中凝视一座大的教堂,那座教堂被燃烧毁后教徒们在大街上狼,找不到回家的路。

但是我一也不喜那电影,我甚至惧怕回忆那电影。我现在住湖南路十号,天天面对七号大院里的红塔。我凝视红塔。我无法损坏红塔。就这样,我想这才是人类对外界的观察方法,这才是我写作的意义。

乡村

远看是灰的,屋上盖满红泥瓦,耸立着一只枪筒状的烟囱。假如现在是早晨六七钟,烟囱里升起了焦糊而又好闻的草气味,凝聚成一烟云,那就是炊烟。这时候围绕房的竹篱笆变得活泼起来,扁豆繁茂的藤叶抖落一滴两滴秋天的珠,突然伏在竹篱笆上开了一朵紫穗状的小。邻居的小狗先于乡邮员到来,它轻捷地掸开篱笆门,在院落里转悠了一圈,然后睡在一片齿览草叶上晒太。然后秋天的太在小狗一明一暗的瞳仁里来了,一下就到灰房红泥瓦的上空。

那地方离我很远。你说我什么时候抵达那里?

你说我能不能抵达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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