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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为什么哭泣(5/7)

手发愣,这无疑是一只的手,天知它玷污了多少女孩的。汝平无力地握住它摇了摇。男人的手都很脏很油腻,汝平想,他最恨跟人握手。

“先生在哪里事?”黄先生问。

“火葬场。”汝平不加思索地说“我的工作很忙,我要赶去上班了。”“哦,先生原来在工厂服务。”黄先生没有听清,转过脸问小曼。“他说他在什么工厂?”小曼又是一阵疯笑,笑够了说,别理他,他失恋了,心情不好。

“王八。”汝平低声骂了一句,他去推车。这时候他听见小曼对他喊,上官走啦,她去圳啦。“你说什么?”“她走啦,说不定要去荷兰,她搭了一个荷兰人。”“她去荷兰跟我有什么关系?”

汝平重新登上车。他把一只手袋里,单手骑着车。早晨八钟的街嘈杂喧嚣,广告,汽车,商店,还有人类像蚂蚁一样浮动。他们很有信心地终日奔走。这么多的人,这么繁华的生命,他们是否都对未来充满信心?汝平突然想起圣经里的词语:苍海浮生。苍海浮生是什么意思?就是说世事如海,一片苍茫。每个人都漫无目的浮在上面,有的是大哈鱼,有的是工业垃圾,有的只是一只瘪破的避而已。史菲也是个酷电话的女孩。她经常给汝平打电话。有一天她在电话里转述电视剧《阿信》的情节,说着说着就嚎啕大哭。汝平只好挂断电话,让她哭个够。还有一天史菲打电话向他索取松山芭舞团的演票。汝平说他没有票,有票也不给她。他说芭男演员等于不穿,未婚少女不准场。史菲在电话里喊,胡说八,小心我让老虎来揍你一顿。汝平没有见过史菲的老虎。他对女孩们的恋人有一天生的敌意。也许老虎确实是个很会打架的小男人,因为没过几天,史菲又打电话问他有没有公安局的路。她哭哭啼啼地说,老虎又跟人打架了。你不知他是一个多么男气的人,有个男孩对我哨,他上去一拳就把人家的牙打掉了。汝平说,这不很好吗?让他蹲几天牢吧,等放来他的男气就更足了。史菲说,你幸灾乐祸?你就不能帮帮我吗?我一直把你当成好朋友的。汝平说,我帮你谁来帮我?我要是公安局长就把全世界的人都拘留起来,每个人都有罪,都应该去尝尝拘留的滋味。在老虎被拘留的这段日里,史菲每天去拘留所等待她的恋人。她站在铁栅栏外凝望一条长长的走廊,只能伤心地哭泣。外面下着白茫茫的雨,雨从我的发上掉落,我分不清哪是雨哪是泪。后来史菲对汝平这样描述。她建议把这些写小说中去。“他从里面给我捎了一样东西。”史菲很神秘地说“你猜是什么东西?”

“一封情书?一条金项链?”

“不是,你太庸俗了。”她突然捋起衣袖,左手腕上的一“就是这条橡。”

“很好,这比一条金项链更有意义。”

“他让我们它在手上等他来。后来我就是着橡接他的。远远的我就把手腕举起来,他看见我手上的橡泪就来了。”“这是一个动人的电影场面,我的泪也快来了。”“那天下着雨。我们没有雨衣和伞,就在雨中慢慢地走,上淋透了。就在那条路上,我们互相发现不能分离,他把我的手在他的袋里,因为我冷得簌簌发抖。在电报大楼门,他一把搂住了我,他说,还冷吗?我说不冷了,再也不冷了。”“情。”汝平叹了气说“什么是真正的情?这就是真正的情。”没隔几天,史菲打电话告诉汝平,她要和老虎结婚了。“你买件有意义的礼送给我吧。”她的声音喜气洋洋。“没有这个想法。”汝平说“我反对女孩过早结婚,破坏婚姻法。”“其实也不是正式结婚,是婚前同居,懂吗?”她把重音放在婚前同居上,窃窃笑了一阵“你送一块挂毯吧,或者送咖啡也行,我们有一间小屋墙上爬满长青藤。你说我们墙上应该贴什么颜的墙纸?”“我不知,我反对你们非法同居。”“你这人真讨厌。”她对着电话喊“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不理就不理,”汝平也对着电话喊。“你吓唬谁?”史菲婚后就没有消息了。汝平猜想她的日肯定过得很幸福很浪漫,女孩最后的归宿就是和一个男人厮守在一起,这是社会发展的动力。有一天汝平收拾屋看见门后的那把小伞,他想她应该把它拿走了。

他给残疾人基金会拨电话寻找史菲。对方是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很不耐烦地说,不在,他说上哪儿了,对方说你人家呢,愿上哪儿上哪儿,你去报纸登寻人启事吧。汝平摸不着脑,他最后听见话筒里传一句话,什么玩意?什么玩意是什么意思?汝平很生气,他想那个妇女大概于更年期年龄,不光是她,世界上有许多人莫名其妙心情不佳。报纸杂志上说这与太的活动以及滥伐森林破坏生态平衡有关。雨伞仍然靠在门后,汝平想起那个雨夜初遇史菲的情景恍若隔世。一切都变得遥远模了。

过了很久,汝平受亲戚之托在一家南北货商店挑选两串鸭肫,他埋观察着柜台形形的鸭肫,听见上有人在窃窃地笑。原来那个穿白大褂的女售货员就是史菲。她捂着嘴一边笑一边从箩筐里拽十几串鸭肫,说,挑吧,对你优惠,随你挑了。“你怎么在这儿?”“这儿怎么啦?我就不能在这儿吗?你歧视售货员就别来买东西。”“不,我是说你怎么离开残疾人基金会的,那是份好差使。”“说来你不相信,就为了一涮羊。”她吐了吐“有一次聚餐吃涮羊,我吃了很多,把他们的那份也吃了。他们就认为我没有修养。他们都在背后说我坏话,我受不了。我最恨别人背后造谣中伤我的人格。我一气之下三天没上班,他们本来就容不得我,这下趁机把我辞退了。”“这简直不可思议。况且羊和修养毫无关系。”“他们是一群卑鄙小人,他们都是伪君。”她说。“假装吃不下,实际上能吃一猪两只羊。谁稀罕那涮羊?我现在恨不能把羊来还给他们。”

“你千万不要太消沉了,对生活要充满信心。卖鸭肫也是为人民服务。”“谁消沉了?弱女才会消沉呢!我就是要奋斗,给他们看看我的能力。”她愤愤地说着,又压低嗓音告诉汝平。

“我想考电视播音员,主持青年专题节目。”

“想法不错,可是你的普通话好像不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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