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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为什么哭泣(3/7)

。他说,以后私人的电话不要打到办公室来,既影响工作又浪费国家电力。汝平解释说,她们主要是太无聊了。上司哼了一声,确实无聊。汝平说,生活有时候确实无聊。随便聊聊就不无聊了。无聊的意思就是没有什么可聊。有什么聊一聊心情就好多了。上司说,你心情不好?汝平说,有一,主要是忧国忧民,当然也有一些个人问题。上司说,我看你是脑有问题。汝平无声地笑起来。他说,我上到都是问题,我正在想办法解决这些问题。在一些光明媚的早晨,汝平枯坐办公室抄写学生助学金的发放表或者年度总结,他看见时光之箭从窗外的冬青树丛中嗖嗖地过去。岁月就这样逝。汝平聆听着他的电话铃声。但他发现他的许多电话都被同事们故意挂断了。那些人凡接到他的电话都回答说不在,然后顺势挂上。有时汝平就站在电话机旁,接电话的同事也敢说,不在,他不在。这些电话冤案后来逐一得到证实,汝平百集,哭无泪。他不知哪里病,在谁上。有一是再清楚不过了,他被藐视了,他被剥夺了使用电话的权利。愤怒使汝平脸苍白,嘴角浮现异常的笑意。当星期三职员们集中在会议室政治学习时,汝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慢慢地举起手打开了墙上的电扇开关。大号吊扇立刻呼呼旋转起来,汝平回看着一群人的发被起来,围巾和手起来。他们在这场突然袭击下瞠目结,慌作一团。汝平心里很愉快,他像孩一样拍了拍手。汝平坦然地走会议室,了厕所。他打开洗手,他的手冰凉冰凉的。汝平想冬天的风和都能使人清醒,这个世界这些人都被庸俗的胜利冲昏了脑,用冷风或者冷对付他们,这是一个简单可行的办法。汝平把所有的都打开,看着了池了一地,然后他走厕所,把厕所的门用挂锁锁上了。第二天汝平把他的恶作剧告诉了上官红杉。上官红杉第一次放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汝平说,你别笑了,其实我一也不兴。这一来我在学院再也混不下去了。也许我得太幼稚了。上官红杉说,没关系,你得让全国人民扬眉吐气。那儿混不下去再找个地方吧,去康克公司怎样?合资企业,工资里一半外汇。我跟他们老板打个招呼就行。汝平说,我不兴趣,在哪儿都一样。除了吃饭睡觉,什么都没有意思。上官红杉沉默了一会儿,说,也是的。我看你什么都没劲,那事还行。

这年冬天汝平离开了学院。他记得他正在收拾屉的时候,接到了最后一个电话。是史菲打来的。她让他帮忙找一份工作。她认为他际广泛,肯定有办法。史菲不知汝平的近况,更不知汝平自己刚丢了饭碗。

“你想找份什么工作?”汝平问。

“秘书打字员什么的,”她说“电视台你有路吗?或者报社、图书馆也行。要雅一的工作。”

“打扫厕所行不行?我们这儿闹灾了,缺个清洁工。”“我没闲心听你幽默。”她说“我电大毕业了,没有合适的工作,我太苦恼了。”“了工作更苦恼,还不如什么都不,在家吃饭睡觉看电视,什么苦恼也没有。”

“你真可恶。我再也不理你了,呸!”她大概对着话筒啐了一。电话就啪地挂断了。

史菲再次到枫林路时已经有了变化。她坐在汝平的床上,一言不发,埋玩着吉他,拨一些单调刺耳的噪音。他注意到她新近发,上很密集地布满了卷卷。史菲显得有老,或者说像一个年轻的家妇女。但汝平不忍心把他的看法说来,因为史菲明显地为自己的到骄傲。“老虎在外面。””她突然说“他在外面等我。”“老虎是谁?”“我的男朋友呀。他老是跟着我,我到哪儿他到哪儿,他像一条跟虫。”“怎么不让他来?谅他也不会咬人。”

“他不愿意。”她抿抿嘴,矜持地说“我也不愿意,因为情应该是秘密的。”汝平掀开窗帘,看见一个瘦的穿茄克的男孩站在一棵树下,跺着脚取。他的衣领竖着,发很长很,手上夹的香烟一明一灭。汝平想他的样是典型的电影里的失恋者。“你找到工作了吗?”“找到了。残疾人基金会。档案员。找这份工作好不容易哦。”她佯怨地叹了气“现在我总算自立了。”“好好工作。记住,不要得罪上司,不要多打电话,不要多说话,要多打开,多扫地,多抹桌。这是我的经验之谈。”“别说这些了,烦人,我找你商量正事。我想跟老虎,他这人太浅薄,一也没有教养,光知追女孩,他还跟人打架。我想,可他说想就红了我。红了是什么意思?”“杀了你。用匕首或者菜刀,或者果刀。”“妈呀!”她抱住脸叫了一声“别吓我了。你说我该怎么办呢?”“这很简单。你要怕死就别不怕死就。”“讨厌。人家痛苦死了,你还幸灾乐祸。”她猛地敲了一下,吉他一细弦崩地断了。她把那弦拉下来,在手指上绕着“他得太了。他说我上幼儿园的时候,他就上了我。我相信他会杀我,因为情都是疯狂的。”“骗人。”汝平说。“你说谁骗人?”她又敲了一下吉他。

“你把我的吉他弦断了。”汝平把他的吉他抢了过来。“情真是可怕的陷阱。”她又叹了气,说“我每天恶梦,梦见谁在追我,一会是老虎,一会是杜丘先生,一会是义侠佐罗,他们都披着斗篷,带着凶七八糟的。有一次我还梦见你,你来拽我的脚,把我从悬崖上往下拉。”“这是受迫害的妄想,也叫少女综合症。别害怕,不过是梦而已。”史菲低下。她的细长的双从地上抬起来。她穿着红的棉鞋,两只红的脚尖并起来,笃笃敲了两下。她抬起睛望着天板说“唉,谁能解放我的痛苦?”“你也别太痛苦了。克思说情都是过烟云,一个人应该献于革命。”“看来我只能忍受命运的摆。”史菲突然轻声呜咽起来。她的瘦削的双肩微微颤动着,一双手边。汝平看着史菲的一滴泪真实地凝结在脸腮上,他想一个女孩的呜咽无论于什么原因,都有一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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