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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铁路行走一公里(5/5)

那灰黄籽,嘴里咀嚼着。剑发现那些籽的滋味很古怪,他从中觉到一若有若无的铁的气味,沥青的气味,就像铁轨和新铺的枕木的气味一样。

剑看见一列绿的客车从北面驶来,速度越来越慢,终于在铁路桥上停住了,对于五钱的孩来说,他们知这是一个异常现象,也许是有人卧轨了。孩们从家里跑来,边跑边叫,铁路上又死人啦,又死人啦。

但这次的事故并不像五钱的孩们想得那么简单,他们跑到铁路桥上并没有看见血模糊的死尸,火车上的司炉告诉他们事故那侧,有一辆运载机的货车在前面轨翻车了,是扳工人扳错了次酿成的祸端。

剑站在火车前发怔,依稀想起那天在扳房对老严的诅咒,剑对诅咒的应验过程茫然。后来剑跟着一群人往方向走。远远地他就看见了那列颠覆了的货车,它像一座大的坍塌的房,散落在铁轨上或者路坡下面,空气里充溢着焦硝和油烟的怪味,有的车厢还在燃烧,附近的路面因此是灼人的。

事地区涌集着一些铁路工人,他们正在用工疏通堵了的铁,有人向五钱的孩招手,快来一起,别站在那儿看闹。孩们就呼地拥上去帮忙了。只有剑站在一边没动,他在想老严到底是怎么回事,火车轨到底又是怎么回事。剑望了望扳房的窗,那只鸟笼仍然挂在窗前,扳工老严却不见踪影了,有两个工人站在扳房前一边喝一边议论老严,他们说老严刚被铁路警察带走,他们猜测老严扳前是喝了酒的。

剑不相信老严喝酒的传闻,他信这起车祸和蜡嘴鸟之死有关,假如蜡嘴鸟仍然在笼里蹦,这起车祸也就不会发生了。但是剑没有把他的想法告诉任何人,他走近扳房悄悄地摘下了窗前的空的鸟笼,摘鸟笼的时候剑的心里有发虚,幸好并没有人注意他。

后来剑提着空的鸟笼往回走,由于路轨两侧的碎铁横木还没有清理完毕,剑是从向日葵地里绕过翻车地区的,他在铁路上忽隐忽现,远看像中的浮鱼。剑提着空的鸟笼沿铁路走半公里回那里张望,清扫障碍的工人仍然在骄烈日下忙碌着。

绿的客车停在铅灰的铁路桥上,现在它无法行驶,许多人的脑袋从车窗里探来向前方观望,剑从车窗下走过的时候遇到了七嘴八的提问,前面什么事了?是有人被火车轧死了吗?火车什么时候再往前开?

我不知。剑摇着大声地回答。

在逐一经过的车窗前,剑突然看见了一张似曾相识的女人的脸,她从车窗内扔下一卷整齐的苹果,微笑着凝视剑和剑手里的鸟笼,女人边的一颗黑痣在窗内闪烁着一神奇的光,它使剑匆匆归家的脚步戛然而止。

你手里提的是鸟笼吧?女人问。

剑专注地盯着女人边的黑痣,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剑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你从上海去哈尔滨,我知你是从上海到哈尔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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